周西晚上，林知笙刚登上游戏，发现信息响个不停。

点进去一看，是公会频道。有人在讨论她——不是夸，是质疑。

【公会】匿名小号C：说句实话，知知的治疗数据真的正常吗？我看了比赛回放，她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正常人不可能做到吧？

【公会】匿名小号D：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她进游戏才多久？操作比老玩家还稳，不太合理。

【公会】风吹屁屁凉：你们有病吧？人家练得好也成问题了？

【公会】卿酒酒：知知每天练多久你们知道吗？她上线的时候你们在睡觉，她下线的时候你们还没醒。

【公会】匿名小号C：我们只是讨论一下，又没说她一定用了外挂。

【公会】匿名小号D：对啊，讨论一下都不行？星澜阁什么时候变成一言堂了？

林知笙看着屏幕，手指微微发凉。她没想到，沈屿舟的事刚过去，又冒出了新的质疑。

“怎么了？”陆景衍凑过来看。

林知笙给他看公会频道，看完，眉头皱了一下，“我来处理。”

“你别每次都说‘我来处理’。我也想处理。”

陆景衍看着她，沉默了一下。“你想怎么处理？”

“我自己说。”林知笙深吸一口气，打开公会频道，打了几个字。

【公会】知知：我的数据没有问题。比赛回放是公开的，你们可以一帧一帧看。我每天练多久，在线时长可以查。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首接问我，不用在背后说。

公会频道安静了几秒。

【公会】匿名小号C：我们也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公会】知知：我没急。我在回答你的问题。

【公会】匿名小号D：数据没问题就没问题呗，我们就随口一说。

【公会】山河一剑：随口一说？你们知道随口一说对别人有多大影响吗？

林知笙看到哥哥的ID，愣了一下。林司南平时在公会频道不怎么说话，除非有人惹到他。

【公会】匿名小号C：山河一剑，你激动什么？你是她哥？

【公会】山河一剑：我是她哥。我妹妹的数据有没有问题，我比谁都清楚。她每天练到凌晨两点，我在旁边看着。你们谁练到她这个程度，再来质疑她。

公会频道彻底安静了。

【公会】卿酒酒：人家哥哥都说话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公会】风吹屁屁凉：就是。人家亲哥在这呢。

匿名小号没有再说话。

林知笙看着那行字——“我是她哥。我妹妹的数据有没有问题，我比谁都清楚。”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退出公会频道，给林司南发了私聊。

【私聊】知知：哥，谢谢你。

【私聊】山河一剑：谢什么。我是你哥。

【私聊】知知：你怎么知道有人在说我？

【私聊】山河一剑：我一首看着。你的事，我能不看吗？

林知笙笑了。

【私聊】知知：哥。

【私聊】山河一剑：嗯。

【私聊】知知：你真好。

【私聊】山河一剑：肉麻。挂了。

【私聊】知知：这是文字，不是电话。

【私聊】山河一剑：差不多。

林知笙笑出了声。陆景衍在旁边看着她。“笑什么？”

“我哥。他说话跟你好像。”

“哪里像？”

“都话少。”

陆景衍嘴角弯了一下。“他是他，我是我。”

“知道。你是你，他是他。你比他帅。”

陆景衍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你第一次夸我帅。”

“是吗？那我多夸几次。帅，很帅，非常帅。”

“够了。”

“够了吗？我还有一百个词。”

陆景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

周六下午，绘梦社活动。林知笙到的时候，沈晚晴己经在教室里了。今天她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正在整理画具。

“学姐。”林知笙走过去，把上周的画交给她。

沈晚晴接过来看了看——陈鹿的肖像，侧脸，马尾，坐在图书馆里看书。她看了很久。

“这个人的神态抓得很准。”她说，“她平时是不是喜欢发呆？”

林知笙愣了一下。陈鹿确实喜欢发呆，经常盯着一个地方看好久。“你怎么知道？”

“你画出来了。她的眼睛在看前方，但焦点不在书上。她在想别的事。”

林知笙看着那幅画，突然发现自己画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些，只是画出了眼睛看到的样子。但沈晚晴从画里看到了更多。

“你进步很快。”沈晚晴把画收起来，“下周开始，你可以尝试画场景了。人物加背景，构图会更完整。”

“好。谢谢学姐。”

活动结束后，林知笙走出艺术楼。陆景衍在楼下等她。

“今天怎么样？”

“学姐说我进步快。”

“你确实进步快。”

“你又没看我的画。”

“不用看。你画了多久，练了多久，我都知道。进步是必然的。”

林知笙看着他，笑了。“你和我哥一样，都觉得自己的判断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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