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绘梦社的第一周，林知笙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白天上课，晚上去画室，周末参加社团活动。陆景衍几乎每次都陪着她——她画画，他就在旁边看书。

画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安静而温柔。

周三晚上，林知笙正在画一幅新的素描——这次画的是苏糖。苏糖知道后非要她画得好看一点，“把我画成仙女那种”。林知笙试了几次，每次画完都觉得不像。

“你的问题不是画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知笙转头，沈晚晴站在画室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画箱。短发，卫衣，运动鞋，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

“学姐？你怎么来了？”

“来拿落在这里的画笔。”沈晚晴走进来，看了一眼林知笙的画，“你画的这个人，是你舍友？”

“嗯。苏糖。你怎么知道？”

“你画的是她的神态，不是她的脸。”沈晚晴放下画箱，走过来指着素描纸上苏糖的眼睛，“这里，你画的是‘眼睛’，不是‘她的眼睛’。每个人的眼睛都不一样，不只是大小形状，还有里面的光。”

林知笙看着那幅画，突然明白了什么。“我画的是‘眼睛’的概念，不是苏糖的眼睛。”

“对。你太在意‘画得像’，反而忽略了‘画的是谁’。”沈晚晴拿起一支铅笔，在素描纸上快速改了几笔。不是大改，只是在眼角加了一点弧度，在瞳孔里加了一点高光。

整幅画突然活了。苏糖还是苏糖，但更像了，不是外形上的像，是感觉上的像。

“你试试。”沈晚晴把笔递给她。

林知笙接过笔，看着那幅画，深吸一口气。她在另一张纸上重新画了苏糖的眼睛，这一次她没有想“眼睛应该怎么画”，而是想“苏糖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圆圆的，亮亮的，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看到好吃的会瞪大，看到帅哥会发首。

她一笔一笔地画，不急不慢。

画完之后，她放下笔，看着那张纸。苏糖的眼睛在纸上看着她，好像在说“你把我画得真好看”。

“这一张，对了。”沈晚晴点了点头，“你学画多久了？”

“一个多月。”

“以前没学过？”

“有。”

沈晚晴看着她，沉默了一下。“那你天赋不错。继续练，别浪费。”

林知笙心里一暖。“谢谢学姐。”

“不客气。”沈晚晴拿起画笔，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陆景衍—他一首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你是她男朋友？”沈晚晴问。

陆景衍抬起头。“嗯。”

“每天晚上都来陪她？”

“嗯。”

“你不觉得无聊？”

“不觉得。”

沈晚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知笙，嘴角弯了一下。“行。你们继续。”

她走了。画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林知笙低头看着自己画的那双眼睛，越看越满意。

“进步了。”陆景衍说。

“学姐教得好。”

“你学得好。”

林知笙笑了，把画举起来给他看。“这张我要裱起来。”

“裱起来挂哪？”

“挂宿舍。苏糖看到一定很开心。”

周六下午，绘梦社第二次活动。

这次来的人比上次多。教室里有十几个人，有的在画画，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翻看画册。林知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速写本和铅笔。

“知知？”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走过来，穿着格子衬衫，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你是知知吧？星澜阁那个知知？”

林知笙抬头。“嗯。你是……”

“我是苏糖的表姐，程雅。”女生笑着说，“苏糖跟我说过你，说你游戏打得好，画画也好。”

林知笙有点不好意思。“苏糖的表姐？她没提过。”

“她可能忘了。她那个人，只记得吃。”程雅在她旁边坐下，“我也玩星澜神域，一区的，ID是‘雅雅不是鸭鸭’。我见过你，在竞技场。”

“你也在竞技场打过？”

“打过。被你男朋友打过。”程雅笑了，“他一剑把我秒了，我连技能都没放出来。”

林知笙忍不住笑了。“他打竞技场确实厉害。”

“何止厉害。他是变态级别的。”程雅喝了一口咖啡。

“不过人倒是挺好的，秒了我之后说了一句‘承让’。全服第一跟我说承让，我那天晚上都没睡好觉。”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程雅性格爽朗，说话有趣，林知笙挺喜欢她。

“你在画什么？”程雅凑过来看她的速写本。

“随便画。今天没什么主题。”

“你画的是星落湖吧？”程雅指着其中一幅，“那里我去过，游戏里的约会圣地。”

林知笙点了点头。

“真浪漫。”程雅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人陪我去。”

“你不是有朋友吗？”

“朋友和男朋友能一样吗？朋友只会跟你说‘这里的花好漂亮’，男朋友会说‘你比花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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