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点，联合试训中心。六十多名球员统一签到，领取试训证件，在联盟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体测区域。季节和凯尔在同一个批次，两个人并肩走进测试区。

“脱鞋、站首、脚跟并拢。”

测量师的尺子从头顶压下来。季节站得笔首，目光平视前方。

“身高：6尺10.5寸。”约210公分。

“臂展：7尺4寸。”约224公分。

现场隐隐有些骚动。对于一个大前锋来说，这是顶级的臂展数据。一个身高臂展比例接近完美的身形——站首时，指尖几乎垂到膝盖。

凯尔站在旁边的测量区，他的数据也不错——身高6尺7.5寸（约202公分），臂展7尺2.75寸（约220公分）。他的裸足身高比季节矮了3寸，但他的站立摸高数据在同身高段非常出色。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凯尔挑了挑眉毛，意思是“还行”。季节点了点头，意思是“你也不错”。

“体重：224磅。”约101.6公斤。

凯尔测完体重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怎么比我还轻？”

季节愣了一下。“你多重？”

“230。”凯尔面无表情地说。“那顿牛排没白吃。”

季节瞪着他。“那顿是我请的，你也没比我多长几斤。”

“长了就行。”

“体脂率：7.1%。”

球探们的笔尖在本子上刷刷地响。对于一个七尺大个子来说，7%左右的体脂率是理想的——不会太瘦弱，也不会影响灵活性。

CAA的乔丹·费尔德曼站在场边，不动声色地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他知道，季节的体测数据不会输给任何人。

旁边的球探低声说了一句：“这孩子的身材比例，有点意思。”

另一个球探接话：“骨架好。宽肩窄腰长臂，典型的挂肉体质。给他两年，挂到240磅不难。”

“那得看他自己愿不愿意练了。”

“从他的进步曲线来看，应该不懒。”

凯尔在旁边听见了，凑到季节耳边说。“他们在夸你。”

“我知道。”季节说。

“你不谦虚一下？”

“我为什么要谦虚？他们说的是实话。”

凯尔笑着给了季节一拳。

静态体测结束，费尔德曼、季节和凯尔正在休息区休息。

“体测数据出来了。”费尔德曼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是一排数字。“季节，你的数据在高大前锋里是顶级的。凯尔，你的体测数据也不错，但我们的策略不变——不参加动态测试，用比赛录像说话。”

季节看了一眼屏幕，没有说话。凯尔凑过来，盯着数字看了几秒。“这数据，能进乐透吗？”

“能。”费尔德曼说。“但前提是——没有意外。”

季节抬起头。“什么意外？”

费尔德曼沉默了一会儿。“下午是媒体采访和球队面试。你们的体测数据己经传出去了，各大选秀网站都在更新预测。ESPN把你排到了第14位，NBADraft.排到了第13位。”

“这是好事。”凯尔说。

“是好事。”费尔德曼点了点头。“但好事会招来麻烦。你们的顺位越高，盯着你们的人就越多。那些人——被拒绝的经纪人、竞争对手的团队、还有那些靠制造新闻吃饭的媒体——他们会竭尽所能掀起风浪。”

季节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觉得他们会做什么？”

“可能是你的肤色，生活习惯，或是过往的伤病历史。”费尔德曼说。“采访和面试的时候，不管他们问什么，你们都要冷静。不要被激怒，不要辩解，不要情绪化。”

凯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费尔德曼看着他。“我是在预防。”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季节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见招拆招就是了。”季节转过身。“现在，休息。”芝加哥的城市天际线高楼林立，雄伟壮观。

凯尔拍了拍季节的肩膀。“你心态真好。”

“不是心态好。”季节说。“是还没到紧张的时候。”

说罢两人一同闭目休息。而费尔德曼坐在沙发上，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数字，眉头紧锁。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口袋中抽出手机，他决定做点什么。

季节和凯尔坐在角落里休息，费尔德曼走过来将他们唤醒，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季节问。

费尔德曼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篇刚发布不久的文章，标题很刺眼——“乐透热门中国新秀的黑暗往事：未成年酒驾，险些丧命。”

季节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还有好几篇。”费尔德曼说。“关于你年龄的，关于你打野球的，甚至有造谣你……和凯尔的同性的。”

季节抬起头。“什么时候发的？”

“就在今天上午。”费尔德曼说。“体测开始前，这些就出来了。经过一上午的发酵此时己经扩散开了，时间掐得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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