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芝加哥，风很大。

季节和凯尔并肩走出机场到达大厅，密歇根湖的风从西面八方灌进来，吹得两个人的外套猎猎作响。凯尔推着行李箱，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睛西处张望。

“你在紧张什么？”季节问。

“紧张什么？”凯尔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没打过球。体测就是站在那里让人量，又不是让你上战场。”

“那你怎么一首在嚼口香糖？”

凯尔把口香糖吐进纸巾里，面无表情。“口腔保健。”

季节笑了。凯尔就是这样，嘴上永远不承认，但小动作出卖一切。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从接机人群中走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季节and凯尔”。他大约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明干练。

季节走过去。“你好，我是季节。”

“季先生您好，我是CAA的乔丹·费尔德曼。”男人伸出手，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莱昂先生让我来协助您和凯尔先生完成联合试训的全部事宜。他在洛杉矶处理一些其他事务，但随时可以联系。”

“辛苦你了。”季节握了握手。

费尔德曼又转向凯尔。“凯尔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您的体测资料我们己经收到了，试训安排在明天上午，我们先住下来好好休息恢复身体状态。”

凯尔点了点头。“谢了。”

三个人往停车场走。费尔德曼走在前面，步伐很快，一边走一边翻看手机。

凯尔凑到季节耳边，压低声音。“这哥们儿靠谱吗？”

季节想了想。“费夫教练介绍的，应该没问题。”顿了顿，季节继续说道：“并且他长得挺帅的应该不差。”

凯尔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男人的长相了？”

季节面无表情的说。“我帮你把关。”

凯尔飞起一脚就向季节的屁股踹去，而早有准备的季节哈哈哈大笑着朝前跑步躲开了。

酒店在芝加哥市中心，离联合试训中心不远。费尔德曼帮他们办好了入住手续，把房卡递给季节。

“两间相邻的房间。”费尔德曼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在大堂等你们。”

“这么早？”凯尔皱眉。

“体测安排在八点半。”费尔德曼翻了一下手机日历。“先量身高体重臂展，中午休息后是媒体群访与球队面试。明天是球场技术、分组对抗和动态测试。”

“哇哦，行程这么满？”季节问。

费尔德曼合上手机。“你们要做好准备，这两天的行程确实会很满。”

“那今晚能不能吃点好的？”凯尔问。

费尔德曼想了想。“酒店附近有家不错的牛排馆，我帮你们订位置。七点可以吗？”

“可以，谢谢你。”季节说。

费尔德曼点点头，“关于明天的测试，我需要跟你们说明一下安排。”费尔德曼推了推眼镜。“凯尔，团队建议你只参加静态体测。”

凯尔点了点头，没有意外。

“动态测试、力量测试、投篮测试——你都不参加。”费尔德曼翻开文件夹。“你的优势是球商、组织、体型和防守判断。这些东西在体测数据里看不到。参加动态测试反而会暴露你的短板。”

“什么短板？”季节插嘴。

凯尔瞥了他一眼。“跑得慢。”

季节忍住笑。“不是跑得慢，是节奏独特。”

“对，节奏独特。”凯尔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非常独特。”

费尔德曼没有理会两个人的斗嘴，继续说。“季节，你的安排不一样。体测参加，动态测试参加，力量测试不参加。”

季节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参加力量测试？”

“因为你不需要。”费尔德曼合上文件夹。“你的卖点是身高、臂展、运动能力和投篮。力量测试对你的选秀行情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可能让那些本来就看衰你的人有更多素材。你的体测数据己经足够让球探们兴奋了，动态测试也只会加分，但卧推——没必要冒这个险。”

季节沉默了一会儿。“那凯尔不参加动态测试，会不会影响他的选秀行情？”

凯尔先回答了。“不会。我的比赛风格不是靠跑跳的。那些东西，看录像就能看出来。”

“而且凯尔的体测数据己经足够好了。”费尔德曼补充道。“他的身高、臂展、体重——对于一个组织前锋来说，都是顶级。球探们不需要看他跑得多快，他们需要知道的是他能不能在场上做出正确的判断。”

费尔德曼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选秀是一场博弈。你们要展示什么，要隐藏什么，都要想清楚。展示得好，顺位往上涨；展示得不好，顺位往下掉。你们不是威金斯、帕克、恩比德，他们没有这个顾虑。你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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