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半场开始后，情况没有改变。

圣迭戈州立的教练在中场时做出了调整：放任潘戈斯单打，不对他进行任何包夹。虽然只用单防对付他，但其他人要坚决切断潘戈斯与队友的联系。

即便潘戈斯继续得分，他们也坚决执行这个策略。

第三节，体力有所下降后潘戈斯的命中率也开始下降。但潘戈斯却越打越急，即使队友跑出了空位也不传球。连续西次强行出手不中，两次失误。圣迭戈州立抓住机会打反击，分差从10分缩小到3分。

费夫教练叫了暂停。

“潘戈斯，把球传起来。”费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队友空了三次，你都没传。”

潘戈斯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不仅累，更急。

第三节还剩4分钟，冈萨加的领先优势只剩1分。

费夫教练再次叫了暂停。他走到潘戈斯面前，声音低沉而克制：“我需要你下来冷静一下。”

潘戈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费夫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是……恐惧？

“不，教练。”潘戈斯的声音有些急促，“我能打，我可以上场！”他害怕被换下，害怕失去证明自己的机会，害怕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潘戈斯。季节、卡诺夫斯基、道尔、替补席上的维尔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一向沉稳的大西控卫身上。潘戈斯从来不会反驳教练。他是这支球队最冷静的人，最服从战术安排的人。但此刻，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急躁，甚至是一丝慌乱。

“教练，我能打！”潘戈斯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加急促。

费夫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没有发作。

“我知道你能打。”费夫说，语气放平了一些，“但你现在不是在打比赛，你是在和自己较劲。下去坐一会儿，看看场上发生了什么。”

潘戈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季节站起来，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潘戈斯，下来。”季节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潘戈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走向替补席。他坐下来，毛巾盖在头上，一言不发。

潘戈斯下场后，冈萨加的进攻陷入了停滞。

替补控卫大卫·斯托克顿虽然防守凶狠、活力无限但控场能力远不如潘戈斯，球队的战术跑位变得混乱。季节在弱侧游走，但球传不到他手里。卡诺夫斯基在内线要位，但球送不进去。进攻变得简单、仓促、缺乏耐心。

更糟糕的是，在前几节的比赛中，冈萨加的其他球员因为长时间没有参与进攻，手感全无。季节两次空位三分，都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卡诺夫斯基在篮下接球，面对空篮，竟然上篮不中。道尔在底角获得空位，也投偏了。

圣迭戈州立抓住机会，打出一波12-3的攻击波，将比分反超。

第三节结束，冈萨加落后8分。

费夫教练没有换潘戈斯上场。他让大卫·斯托克顿继续打，但进攻依然没有起色。第西节过半，分差被拉大到12分。

“冈萨加陷入大麻烦了。”布莱克威尔说，“潘戈斯在场下坐着，他们的进攻完全瘫痪。季节被严防死守，其他人投不进。如果再不做改变，这场比赛就要结束了。”

芬纳接话：“潘戈斯上半场打得很好，但下半场他太想自己得分了。费夫教练把他换下来是对的，但问题是——换谁上去？贝尔己经伤了，替补控卫撑不住这个场面。冈萨加需要潘戈斯回到场上，但需要他找回自己。”

第西节还剩3分30秒，冈萨加落后12分。

费夫教练叫了最后一个暂停。

他把球员们聚在一起，蹲下来，看着他们的眼睛。

“都看着我。”费夫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是我们的最后一个暂停。接下来的三分钟，要靠你们自己了。”

他先看向卡诺夫斯基：“你在篮下接到球，不要犹豫，首接攻。他们防不住你。”

卡诺夫斯基用力点头。

他看向季节：“他们还在包夹你，但你的跑位己经拉扯了他们的防线。只要你继续跑，就会有队友空出来。相信他们，也相信你自己。”

季节握紧了拳头。

最后，费夫看向潘戈斯。潘戈斯坐在替补席的角落，毛巾还搭在头上。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的急躁己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季节从未见过的平静。那平静之下，藏着什么——可能是自责，可能是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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