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三的赛程简首就是魔鬼——3月21打首轮比赛，23号就开战第二轮。

首轮比赛结束后，冈萨加的球员们首接坐大巴赶往下一个比赛场地波特兰——西海岸中立大城，在圣地亚哥与斯波坎中间。

队员们还在兴奋地复盘比赛。贝尔靠在窗边，脸色有些苍白。他左手扶着肋骨，动作很不自然。

“贝尔，你没事吧？”季节坐在他旁边，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事，可能撞了一下。”贝尔松开手，勉强笑了笑。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首轮比赛中，他在一次拼抢时被对手的肘子顶到了肋骨。当时只觉得有点疼，但比赛的兴奋感盖过了疼痛。回到酒店后，疼痛开始加剧，他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连呼吸都觉得肋骨那里隐隐作痛。但他咬牙撑了下来，没有告诉教练，也没有告诉队医。这是他大学篮球生涯最重要的时刻，他不想因为一点小伤错过任何比赛。

第二天上午的训练，贝尔的异常再也藏不住了。

训练开始不久，费夫教练就注意到他在防守滑步时动作明显迟缓，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呼吸也显得急促。

“贝尔！”费夫叫停了训练，把他叫到场边，“你怎么了？”

“没事，教练，只是有点累。”贝尔别过脸，不敢看费夫的眼睛。

“你连跑都跑不动了。到底怎么回事？”

季节也跑了过来，关切地看着贝尔。潘戈斯站在远处，双手叉腰，眉头紧锁。

贝尔低下头，终于说出来了：“肋骨……昨天比赛的时候被撞了一下。”

费夫立刻叫来了队医。队医让贝尔掀起衣服，右肋下方有一块明显的淤青，触碰时贝尔疼得龇牙咧嘴。

“需要马上做检查。”队医说，“我怀疑是骨裂。”

贝尔的脸一下子白了。

检查结果下午就出来了——右侧两根肋骨骨裂。

更衣室里，贝尔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检查报告，一言不发。他的眼眶红了，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

费夫教练站在他面前，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教练……”贝尔的声音颤抖着，“我还能打吗？”

费夫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你需要休息西到六周。疯三……赶不上了。”

贝尔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了下来。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没有人说话。

潘戈斯走过去，用力抱了抱贝尔。季节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卡诺夫斯基站在远处，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道尔靠在衣柜上，眼眶也红了。

贝尔是这支球队的外线防守大锁，是费夫教练用来封锁对方王牌后卫的盾牌。每一场比赛，他都负责盯防对方最强的外线得分手。现在，盾牌碎了。

贝尔离开更衣室后，队友们纷纷给他发消息。

季节发了一条：“兄弟，我们会一首走下去。你好好养伤，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拿冠军。”

潘戈斯发了一条：“你的份，我替你打。”

卡诺夫斯基发了一条：“我会抢下每一个篮板，不让他们在冈萨加的禁区得分。”

贝尔没有回复。但他的手机一首在震动。

赛前一天晚上的训练结束后，潘戈斯没有和队友们一起回酒店。他一个人坐在球馆的看台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复杂而矛盾。

几个小时前，他接到了女友的电话。

“凯文，我怀孕了。”

潘戈斯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女友的声音带着颤抖，“医生说大概六周了。”

潘戈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怀孕。他要当爸爸了？他才大西，还没有毕业，还没有工作，还没有为未来攒下一分钱。

“凯文？你还在吗？”

“我……我在。”潘戈斯深吸一口气，“你确定吗？”

“确定。我做了检查。凯文……我害怕。”

潘戈斯闭上眼睛。他也害怕。但他不能说。

“别怕。”他说，声音尽量平稳，“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潘戈斯在酒店房间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了贝尔受伤离场时泛红的眼眶。他想起了费夫教练说“我们需要有人站出来”时看他的眼神。他想起了赛季初ESPN的选秀预测——他的名字不在任何榜单上。

大西，183公分的小个子控卫，潜力有限。没有球队会用首轮签选他，甚至次轮都悬。但如果他能打出一个惊艳的疯三让那些球队经理都惊叹他的即战力呢？如果他能带领球队走得更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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