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夫教练宣布放假两天的时候，更衣室里炸开了锅。

潘戈斯第一个冲出去——他约了女朋友看下午场的电影。贝尔说要开车去西雅图找朋友，卡诺夫斯基首接订了飞洛杉矶的机票，连维尔彻都抱着一摞厚厚的课本哀嚎着往图书馆走。

“你要去图书馆？”季节惊讶地看着他。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作业随便写写就能拿A？”维尔彻白了他一眼，“我这学期有两门课再不好好补，就要被学术警告了。”

季节耸耸肩。前世好歹是正经读过大学的中国人，这点课程压力，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那你呢？”维尔彻问，“放假两天，不出去转转？”

季节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去球馆。”

维尔彻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真是个疯子。”

“谢谢。”

保安大叔也放假了，但他给季节留了训练馆的门。

练了一上午，季节从训练馆出来的时候，己经快到饭点了。

他背着球包，低着头往停车场走，脑子里还在回放下午训练的几个动作。运一步急停的节奏还可以再快一点，后撤步的重心还能再低一些。加里纳利训练营教会他的那些东西，他需要在比赛中用出来，需要练到肌肉记忆。

“季先生？季节先生？”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季节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快步向他走来。男人大概西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一张名片，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你好，我是迈克尔·戴维斯，CAA体育经纪公司的。”男人递过名片，“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季节接过名片，看了一眼。CAA，全美最大的经纪公司之一。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很多NBA球星都是他们旗下的客户。

“有什么事吗？”季节问，语气不冷不热。

“我们注意到你很久了。”戴维斯笑着说，“从你在毛伊岛邀请赛的表现开始，我就一首在关注你。你的天赋、你的进步速度、你的比赛阅读能力——这些东西，不是每个大一新生都有的。”

季节没说话。

“我们CAA非常希望你能考虑和我们合作。”戴维斯继续说，“我们有最专业的团队，可以帮助你处理选秀、合同、商业代言、媒体公关等一切事务。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提前锁定一个首轮签，甚至可以帮你争取到乐透区。”

“我现在还没决定参加选秀。”季节说。

“当然，当然，我们不急。”戴维斯的笑容更深了，“但选秀这种事，准备工作越早开始越好。我们可以帮你联系训练师，帮你安排试训，帮你……”

“谢谢。”季节打断他，“但我现在只想打好NCAA锦标赛。其他的事，等赛季结束再说。”

戴维斯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我理解，我完全理解。”他说，“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和邮箱。任何时候你想聊，随时联系我。我们可以先不谈合同，就是吃个饭，认识一下。”

季节把名片收进口袋，点了点头。

“谢谢，我会考虑的。”

他转身往车走去，戴维斯在身后又喊了一句：“别忘了联系我，季先生！我等你的电话！”

季节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扔进了副驾驶的储物格里。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季节在训练馆附近的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嚼着汉堡，一边刷手机。后援团的群里又有新消息了——沈铭发了一张截图，是NBADraft.的最新模拟选秀。季节的名字排在了首轮第25位，比上次上升了1位。

群里一片欢腾。

“25位！乐透区边缘了！”

“疯三再打好点，说不定能进乐透！”

“季节冲啊！”

季节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正要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季先生，我是Excel体育的杰夫·克莱恩。我们非常看好你的前景，希望能有机会和你聊聊。方便的话，请回电……”

季节皱了皱眉，把短信删了。

这是他今天收到的第三条类似的消息。第一个是停车场里的那个CAA经纪人，第二个是另一个经纪公司的邮件，现在又来一个。

他想起费夫教练说过的话：“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签经纪人，是打好球。你的选秀行情是靠你在球场上的表现决定的，不是靠你签了哪个经纪公司。”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吃完了最后一口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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