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捧起WCC锦标赛MVP奖杯的那个夜晚，远在千里之外的ESPN演播室里，选秀专家查德·福特正在敲击键盘，写下一篇被无数人转发、争论、甚至谩骂的文章。

《冈萨加的华裔新秀，正在成为选秀黑马》。

福特在文章中详细分析了季节的技术特点——超强的身体素质、精准又快速的三分投射、精英级别的无球跑位。他写道：“防守端虽然显得毛糙，但拥有天生的协防意识和盖帽嗅觉。最重要的是，这个小伙子足足有七尺高。”

他继续写道：“不只是身体天赋出众。如果你仔细看过季节的比赛就会发现，这个小伙子拥有让人惊叹的学习能力。锦标赛决赛中的他，与赛季初相比足足提升了一个维度。控运传虽然还是弱点，但相比高中时期己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文章的最后，福特忍不住赞美道：“他符合我对现代篮球未来发展方向的所有幻想。如果我是球队经理，我会毫不犹豫地用前五顺位签选中他。”

这条推文像一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它被转发了上千次，评论区乱成一锅粥。看好季节的有，看衰的更多。大家互相探讨、辩论，最后甚至演变成了语言问候与人身攻击。

《斯波坎发言人评论报》的资深记者约翰·布兰切特转发了这条推特，并配文道：“他的进步速度惊人，但不能忽视的是他基础薄弱。他的上限取决于未来两年的成长。如果他能留在冈萨加继续打磨技术，他会成为一个稳稳的首轮秀。但现在就将季节与贾巴里·帕克、安德鲁维金斯等人相提并论，为时尚早。”

国内最大的篮球论坛虎扑上，季节的集锦也被越剪越多。一个ID叫“西雅图不眠夜”的留学生用户，把季节在WCC锦标赛中的精彩进球与防守表现做成了长达八分钟的精华集锦，标题是：《NCAA勇夺MVP，他就是中国篮球的希望！》

帖子被版主加精置顶，评论区炸开了锅。

“卧槽？这集锦看着很不错啊！”

“七尺身高还这么能飞？”

“确定是中国人不，别是混血的吧？”

但也有不看好的声音。

“中国人就爱吹，剪了几个好球就天下第一了。”

“在自己的集锦里人人都是乔丹。”

“NCAA锦标赛还没开打呢就MVP了？标题党。”

与此同时，NBADraft.的模拟选秀页面上，季节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首轮第28顺位——被洛杉矶快船队选中。更让国内球迷兴奋的是，另一家选秀网站DraftExpress将他排在了首轮第26位。

关于季节的个人信息，国内媒体掌握得太少了。有的报道说他是中国去美的留学生；有的说他是黄皮白心的ABC，汉语都不会说；还有的说他其实是混血儿，只是长得像中国人多一点。甚至有韩国媒体宣称季节是韩国人。

季节是在夺冠后的第二天早上看到这些消息的。

他躺在宿舍床上，刷着手机，看到福特推特的截图、布兰切特的评论、虎扑帖子的链接，还有那些关于他国籍的猜测。他没有转发，没有评论，只是默默看完，然后关掉手机。

“前五顺位？”他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还差得远。控运传还是弱点，防守脚步还需要打磨，持球进攻远远不够稳定。但他也知道，这些声音——无论是赞美还是质疑——都不会影响他。

他看了一眼窗外。斯波坎的冬天还没过去，但阳光己经很好了。

季节不知道的是，从赛季初期，一个叫“季节后援团”的组织就己经悄然成立。

最早只是一群在华盛顿州读书的中国留学生，偶然看到了在赛场上奋战的季节。倍感惊奇之余，他们建了个微信群，分享季节的比赛信息。

群主叫沈铭，26岁，华盛顿大学计算机专业的博士生，是个篮球迷，来美国五年了。一次去斯波坎找朋友玩耍时，他在球馆里看到了季节。他愣了一下——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面孔，在NCAA一级联盟的赛场上奔跑、投篮、扣篮，解说员念着他的名字，“Gee-Jay，from a”。

沈铭把拍下来的视频发到朋友圈，配文：“有没有人知道这个球员是谁？我听到现场解说员说他是中国人。”

朋友圈炸了。

有人打听季节的背景，有人分享他的高中集锦，有人问“他能不能进NBA”。沈铭索性拉了一个微信群，把感兴趣的朋友都拉了进来。群名叫“季节后援团”，一开始只有十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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