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塔，总裁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

占据了整栋建筑大半的顶层。

三面都是落地玻璃。

站在窗前，整个巴克什尽收眼底。

皇家博物馆、巴克什集市、阿萨拉营地——

一切都在脚下。

会议室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长桌。

桌面是整块的黑曜石。

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十二把高背椅分列两侧，每一把都空着。

只有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罗森·哈夫克。

他靠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门被轻轻推开。

哈夫克队长走了进来。

脚步很轻。

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在门口站定，腰弯得很低。

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

不敢抬头。

“长官。”

罗森没有转身。

“说。”

哈夫克队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大坝那边……回来了。”

“回来了？”

罗森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回来了几个？”

“十……十一个。”

罗森的手指顿住了。

“我派了一个连。”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百二十个人，三架蓝鹰首升机。”

“你告诉我，回来了十一个？”

哈夫克队长的头埋得更低了：

“是……长官。”

罗森终于转过身来。

那张脸很年轻。

可眼睛里没有年轻人的温度。

他盯着哈夫克队长。

盯了很久。

久到对方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说说吧。”

他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怎么输的？”

哈夫克队长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按照计划，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第一梯队从停车场登陆，负责切断行政楼和下游村庄的联系。”

“第二梯队从坝顶索降，抢占制高点。”

“第三梯队……”

“我不想听计划。”

罗森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我想听结果。”

哈夫克队长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第一梯队刚登陆，就遭到了阿萨拉士兵的伏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在停车场里藏了人。”

“我们的人刚落地，就被打散了。”

“而且赛伊德……”

“那个人，他——”

听到这个名字。

罗森表情不悦：“他怎么了？”

“他太强了。”

哈夫克队长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

“长官，您看过卫星传回的视频了吗？”

罗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赛伊德，他一个人，扛着一挺PKM，从掩体后面走出来……”

哈夫克队长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们的士兵，全部朝他开火。”

“可那些子弹，就跟瞎了眼睛一样，全都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他就那么走着，一枪一个，枪枪爆头！”

“我们的盾兵，被他一枪打穿观察窗。”

“我们的机枪兵，被他两发点射带走。”

“我们的狙击手藏在集装箱顶上，只露出半个脑袋，他隔着七八十米，一枪毙命！”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长官！”

哈夫克队长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那三架蓝鹰首升机呢？”

罗森的脸色越来越黑。

“赛伊德不可能击毁它们的！他没有那种武器！”

哈夫克队长的头埋得更低了。

“是乌鲁鲁。”

罗森愣了一下。

“乌鲁鲁？”

“对，就是那个叛出哈夫克的工程兵。”

哈夫克队长小心翼翼地解释。

“他藏在坝顶，用巡飞弹击落了第一架和第二架首升机。”

“第三架想要逃跑，是赛伊德……”

“赛伊德怎么了？”

“他用狙击枪，隔着上百米，一枪命中了首升机的引擎。”

罗森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

“上百米？”

“是的，长官。”

“卫星拍到了那一枪的弹道轨迹。”

“从行政楼二楼窗口，到首升机引擎，首线距离一百二百米。”

“一枪命中！”

罗森眉头深深皱起。

一千二百米。

一枪命中。

这他妈是什么枪法？

罗森深吸一口气。

“哈夫克指挥官呢？”

“把他喊来，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指挥的？”

“数倍兵力压制，优势在我，这还能输？”

哈夫克队长的脸色更白了。

“哈夫克指挥官……死了。”

罗森一愣。

“怎么死的？”

“我们的卫星拍到，他在指挥战斗的时候，被赛伊德一枪爆头。”

哈夫克队长的声音越来越低。

“当场死亡，之后尸体还被浇上汽油，一把火烧了。”

罗森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给赛伊德打的那个电话。

“赛伊德，放下武器，带着你的人投降。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加入哈夫克。”

“你在做梦。”

这是赛伊德的回答。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垂死挣扎的嘴硬。

可现在……

脸，莫名有点疼。

“继续说。”

罗森的声音更冷了。

哈夫克队长不敢隐瞒，把卫星拍到的战斗细节。

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赛伊德不只是枪法准，他的战术指挥也极其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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