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前的停车场。

阿萨拉士兵正在打扫战场。

他们把战友的尸体抬上板车，盖上一层白布，

运往下游的村子。

哈夫克士兵的尸体被堆在一起。

浇上汽油。

一把火烧了。

浓烟升起来，带着刺鼻的气味。

在风中慢慢散开。

赵钧站在窗前，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他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被弹片擦伤留下的伤口。

传信员给他包扎过了，缠着厚厚的绷带。

可血还是渗了出来。

他不觉得疼。

或者说。

他己经习惯了这种疼。

门被推开，传信员走进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灰。

眼神有些黯淡。

“老大，伤亡统计出来了。”

赵钧转过身。

“说。”

“死了二十七个，伤了三十西个。”

传信员的声音很低。

“还能战斗的，不到五十个。”

赵钧沉默了几秒。

“二十七个……”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些人。

几个小时前还站在他面前，喊着“阿萨拉”。

现在。

他们躺在板车上，盖着白布……

再也喊不出声了。

“老大？”

传信员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赵钧深吸一口气。

把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

“把受伤的兄弟送到下游村子，让村民们帮忙照顾。”

“牺牲的兄弟，好好安葬。”

“记下他们的名字，立块碑。”

“是。”

传信员用力点头。

犹豫了一下，又说，“老大，村民们想给兄弟们办个葬礼。”

“就在村口那棵老树下。”

“卡里姆长官说他来主持。”

赵钧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告诉卡里姆，我到时候会去。”

传信员应了一声。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们在清理战场的时候，从哈夫克士兵的尸体上找到了一些东西。”

传信员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

双手递过来。

赵钧接过来，瞳孔微微收缩。

Relink脑机。

和之前那些不一样。

这个更大！

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正中央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

正在微弱地闪烁。

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不止这一个。”

传信员说，“我们在好几个哈夫克士兵身上都找到了。”

“有些是完好的，有些己经损坏了。”

“一共找到了十一个能用的。”

赵钧攥着那个脑机。

哈夫克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报复阿萨拉。

他们还在测试脑机。

在实战中收集数据。

那些戴着脑机的士兵，就是他们的实验品。

“他们拿我们当试枪的靶子。”

赵钧的声音很冷。

传信员愣了一下。

“老大，你是说……”

“哈夫克根本不在乎能不能打下大坝。”

赵钧把脑机放在桌上，“他们在测试这些玩意儿。”

“看戴着脑机的士兵在实战中能撑多久。”

“会出什么毛病，死了之后脑机还能不能回收。”

信员的脸色变了。

“那他们……”

“我们只是陪练。”

赵钧打断他，“那些死去的兄弟……”

“只是他们实验报告上的一个数字。”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传信员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嘎嘎响。

“这些狗娘养的……”

“全部收好，一个都不能丢。”

赵钧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烧着火。

“总有一天，这些东西会派上用场。”

“是。”

传信员把脑机收好。

转身要走，又被赵钧叫住。

“传信员。”

“在。”

“你今天说，我们打赢了。”

赵钧的声音很平静，“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传信员愣住了。

“哈夫克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派更多的人来，带更多的武器，更多的脑机。”

赵钧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大坝。

“下一次，不会只有三架首升机。”

“那我们怎么办？”传信员的声音有些发紧。

赵钧沉默了很久。

“去找帮手。”

他转过身，“那些GTI干员……”

赵钧走到桌前。

拿出那个从博士公文包里找到的U盘。

赵钧把它递给传信员。

“想办法把这个，送到那两个GTI干员手里。”

“就是抢了博士公文包的那两个？”

“对。”

一个猫耳露娜，一个威龙。”

赵钧顿了顿，“他们跟我们打过仗，知道我们的实力。”

“他们也会好奇……”

“为什么一个阿萨拉的卫队长官，会主动找他们合作。”

传信员接过U盘，犹豫了一下。

“他们凭什么帮我们？”

赵钧嘴角微微勾起。

“因为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被哈夫克玩弄的棋子。”

“只不过，有些人甘心当棋子……”

“有些人想掀翻棋盘！”

传信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转身离开。

赵钧走回桌前。

他拿起乌鲁鲁留下的那本笔记。

翻开第一页。

字迹很潦草，可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我叫大卫·费莱尔，代号乌鲁鲁。”

“我是Relink脑机的核心技术研发成员，也是它最大的反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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