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电室在上一层。

楼梯间拐角处。

门没锁，一推就开。

房间不大。

西面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电闸和线缆。

嗡嗡的电流声。

在耳边响个不停。

博士走到最里面，指着一排银灰色的配电箱。

“这就是备用电源的总闸。”

赵钧走过去。

伸手摸了摸配电箱的外壳。

冰凉的金属。

很厚。

“关上它，备用电源就不会启动？”

博士点头：“对。”

“不过关上之后，整栋楼的备用电源都会切断。”

“不只是这间实验室……”

“所有依赖备用电源的设备都会停。”

听到这话。

无名眼睛一亮。

要知道。

在黑暗中，他最擅长制造一点恐惧了！

而一旁的赵钧。

眉头微微皱起。

所有设备。

包括监控系统，包括门禁系统，包括……

警报系统！

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博士，如果备用电源切断，警报系统还会工作吗？”

博士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会。”

“备用电源切断后，警报系统会切换到第三级备用电源，切换过程大约需要十秒。”

“十秒的空窗期？”

“对，十秒。”

赵钧的嘴角微微勾起。

“传信员。”

“在！”

“去叫兄弟们，在巴别塔门口集合。”

“是！”

传信员转身跑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

渐渐远去。

赵钧转过身，看着博士。

“你呢？跟我们走，还是留在这里？”

博士愣住了。

他看着赵钧。

看着那张赤枭面具。

那双眼睛里。

亮着平静的目光。

“我……我能跟你们走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

“能。”

赵钧的回答很短。

可博士听懂了。

他的眼眶又红了，这次不是绝望，是……

说不清是什么。

也许是希望。

也许是感激。

也许只是太久，没有被人当成一个人了。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

赵钧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博士和无名。

跟在他的身后。

走出配电室，沿着楼梯往下走。

很快。

三人走到一楼，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出巴别塔。

夜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清凉。

赵钧深吸一口气。

把肺里那股消毒水的气味……

全排脸出去。

巴别塔门口的广场上，阿萨拉士兵们己经列好了队。

传信员站在队列前方。

看到赵钧出来，立刻小跑过来。

“老大，兄弟们到齐了。”

赵钧点点头。

走到队列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不到五十个人。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有人胳膊上缠着绷带，有人额头上贴着纱布，有人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可他们站在那里。

腰板挺得笔首，眼睛亮着光。

“兄弟们。”

赵钧开口。

“今晚，我们要做一件大事！”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听。

“我们要毁掉哈夫克的克隆设备。”

“那东西，能让死人复活，能让哈夫克造出源源不断的士兵。”

“如果我们不毁掉它，会有更多的雷斯出现，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赵钧顿了顿。

“这件事很危险，可能会有人回不来。”

“我不强迫任何人，愿意跟我去的，往前一步。”

队列里，没有人犹豫。

所有人。

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赵钧看着那些年轻的脸，看着那些燃烧的眼睛。

喉咙……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好。”

他的声音有些哑。

“那就出发。”

队伍缓缓移动，朝巴别塔走去。

赵钧走在最前面。

传信员跟在身后，博士走在队伍中间，被几个士兵护着。

夜风越来越大。

吹得巴别塔顶的旗帜猎猎作响。

那面旗帜上。

绣着哈夫克的标志……

一只展翅的雄鹰，爪子里攥着地球。

赵钧抬起头。

看了一眼那面旗帜。

很快。

它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天空……

从来没有属于过哈夫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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