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站起身。

腿一软，差点摔倒。

传信员上前一步。

扶住了他。

博士站稳后，轻轻推开他的手。

自己扶着墙。

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赵钧跟在后面，传信员走在最后。

他们走出医疗会议室。

沿着走廊往回走。

博士的脚步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可他没有停。

穿过走廊，拐过一个弯，博士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了。

这扇门和之前那些不一样。

更大，更厚。

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道窄窄的观察窗。

博士把手按在识别器上。

屏幕闪了一下。

弹出一行绿字：

【权限通过】。

门缓缓滑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带着消毒水和防腐剂的混合气味。

浓得让人想咳嗽！

房间很大。

比医疗会议室大两倍不止。

正中央。

摆着几台巨大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无数根线缆。

从仪器后面延伸出来。

汇聚到房间最里面的一个透明舱体上。

舱体大约两米高。

圆柱形。

外壳是厚厚的玻璃。

可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底部。

残留着一些淡蓝色的液体。

赵钧走到舱体前，透过玻璃往里看。

那些液体。

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

像一滩死水。

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培养舱。”

博士站在他身后，声音沙哑。

“克隆体就是在这里培育的。”

“需要多久？”

赵钧问。

“从细胞分裂到成型，大约三十天。”

博士顿了顿。

“不过那具克隆体，是雷斯本人的生物信息首接培育的……”

“成型速度更快，只用了二十天。”

赵钧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一下。

二十天。

雷斯死了不到一周，克隆体就己经成型了。

哈夫克的效率。

比他想象的更高！

“克隆设备在哪？”

赵钧转过身。

博士走到房间另一侧。

指着一台巨大的仪器。

那台仪器。

占据了整面墙。

外壳是银灰色的金属。

上面布满了按钮和显示屏。

正中央有一个凹槽。

里面嵌着的透明的容器。

装满了淡蓝色液体。

“这就是克隆设备的核心。”博

士说，“细胞分裂、基因编辑、组织培育，全在这里完成。”

赵钧盯着那台仪器。

又看向博士。

“怎么毁掉它？”

博士愣了一下：

“你……你真要毁掉它？”

“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

博士沉默了。

他走到仪器前，指着那个凹槽。

“这里是核心反应区，只要破坏它，整台仪器就会报废。”

“不过……”

他停了一秒。

“反应区有防护层，普通子弹打不穿。”

赵钧抬起PKM，枪口对准那个凹槽。

哒哒哒！

三发点射。

子弹撞在防护层上。

溅起一串火星。

防护层纹丝不动，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赵钧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说了，普通子弹打不穿。”

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赵钧放下PKM。

走到仪器旁边，上下打量了一番。

外壳严丝合缝。

找不到任何缝隙。

按钮密密麻麻，不知道按哪个。

显示屏上跳动的数据。

他看不懂。

“有别的办法吗？”

赵钧问。

博士沉默了很久。

“有。”

“什么办法？”

“找到控制终端，输入销毁指令。”

“控制终端在哪？”

博士抬起头，看着赵钧。

“在哈德森的办公室里。”

赵钧眼神一凝。

哈德森的办公室……

就在巴别塔的最顶层。

整个哈夫克集团。

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你在跟我开玩笑？”

赵钧的声音沉了下来。

博士摇头：

“我没开玩笑。”

“这台仪器的销毁权限，只有两个人有。”

“一个是雅各布·哈夫克，一个是哈德森。”

“雅各布不在巴别塔，所以……”

“只能找哈德森。”

赵钧盯着博士。

盯着他那张憔悴的脸。

博士没有躲闪，就那么看着他。

眼神里。

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赛伊德，我说过，这条路不好走。”

赵钧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台仪器。

哈德森的办公室。

巴别塔顶层。

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他手下只有不到五十个能战斗的士兵。

弹药还没补满。

硬闯？

那是送死。

可如果现在不毁掉这台仪器，哈夫克会继续克隆更多的人。

雷斯。

其他人。

甚至……

另一个赛伊德！

赵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博士，除了销毁指令，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比如，让它暂时无法工作？”

博士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想了想。

“有。”

“什么办法？”

“切断能源供应。”

博士走到仪器后面，指着一根手臂粗的线缆。

“这根线连接着巴别塔的主电源，只要切断它，仪器就会停止运转。”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备用电源会在三十秒后自动启动。”

“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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