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最后一天，汇报表演。

操场上站满了方阵，每个系穿着统一的迷彩服，喊着口号，踢着正步从主席台前走过。林知笙走在队伍中间，紧张得手心冒汗。

“向右看！”教官喊。

林知笙把头转向主席台，余光在操场边扫了一眼。陆景衍站在梧桐树下，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束花。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向前看！”教官喊。

林知笙把头转回来，继续踢正步。她的嘴角弯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汇报表演结束，教官们列队离开。这次没有人哭，但很多人红了眼眶。十西天的军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结束时还是有点舍不得。

“林知笙。”

她转头，沈屿舟站在她身后。他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这个给你。”他把信封递给她。

林知笙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接。“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

林知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她没有当场打开，因为她大概知道里面是什么。

沈屿舟看着她，笑了一下。“你不打开看看？”

“回去看。”

沈屿舟点了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这次他没有回头，走得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林知笙看着他的背影，把信封收进了口袋里。

“知笙。”

转头，陆景衍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满天星，白色的小花，细细碎碎的，像星星。

“给你的。”他把花递给她。

林知笙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没有香味，但她觉得好闻。

“为什么是满天星？”

“因为你说过，你喜欢星星。”

林知笙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说过？想了半天，想起来了——有一天晚上在星落湖，她说“天上的星星好漂亮”。她只是随口一说，他记住了。

“你连这个都记得？”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林知笙抱着那束满天星，眼眶红了。

“别哭。”陆景衍伸手擦掉她眼角的一滴泪，“哭了就不漂亮了。”

“你嫌我丑？”

“不嫌。你什么样都好看。”

林知笙笑了，擦了擦眼睛。

“沈屿舟刚才给你什么？”陆景衍问。

林知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递给陆景衍。“你自己看。”

陆景衍接过信封，没有打开。

“你不看？”

“不看了。”

“为什么？”

“因为不重要。”

林知笙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把信封从他手里拿回来，撕开，抽出里面的信纸。只有一句话——“林知笙，我喜欢你。但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祝你幸福。沈屿舟。”

林知笙看完，把信递给陆景衍。

陆景衍看了一眼，把信还给她。

“他挺有风度的。”

“嗯。”

“你不生气？”

“不生气。他有眼光。”

林知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夸你自己？”

“都在夸。”

林知笙笑得眼睛弯弯的。她把信重新装进信封，收进口袋里。

“你不扔掉？”陆景衍问。

“留着。这是别人对我的喜欢，应该尊重。”

陆景衍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说得对。”

两个人站在操场上，周围是欢呼雀跃的同学。有人在扔帽子，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拥抱。林知笙抱着满天星，陆景衍站在她身边。

“军训结束了。”

“明天开始上课了。”

“我们第一节课是什么？”

“高数。”

林知笙的脸垮了，“高数……好难。”

“我教你。”

“你教我我就听得懂吗？”

“你听得懂。”

“你这么有信心？”

“嗯。因为你有我。”

林知笙看着他，笑了。“你最近怎么这么会说话？”

“跟你学的。”

“我可没你这么会说。”

“你有。你只是不知道。”

林知笙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满天星。白色的小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真的星星。

“陆景衍，谢谢你每天来操场边看我，谢谢你给我送水送饭，谢谢你教我打军体拳，谢谢你送我花。”

陆景衍看着她。

“还有吗？”

林知笙想了想。“谢谢你喜欢我。”

陆景衍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用谢，应该的。”

两个人站在操场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周围很吵，但他们之间很安静。

并肩走出操场。身后，军训的横幅还在风中飘着——“磨砺青春，铸就辉煌”。林知笙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这十西天，虽然累，虽然苦，但每天都能看到梧桐树下的白衬衫。每天。

“晚上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好。”

军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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