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第二周，教官开始教军体拳。

“哈！哈！哈！”操场上喊声震天。林知笙跟着教官的动作出拳、踢腿、转身，一遍又一遍。军体拳比站军姿累多了，每打一遍都气喘吁吁。

“你动作不太标准。”休息的时候，沈屿舟走过来说，“手应该再抬高一点。”

他示范了一遍，动作确实比林知笙标准。

“你学过？”林知笙问。

“小时候学过一点跆拳道。”沈屿舟笑着说，“我教你？”

林知笙犹豫了一下。她不想跟他走得太近，但军体拳确实打不好，下周就要考核了。

“就几个动作，很快的。”沈屿舟说。

“好吧。谢谢你。”

沈屿舟教得很认真，每个动作都分解开来，一步一步教。他的手没有碰到她，只是用语言和示范来指导。

“手抬高，对。腰转过来，对。就是这样。”

林知笙跟着他的指导练了几遍，动作确实标准了不少。

“你学得很快。”

“是你教得好。”

“那以后每天休息时间我都教你？”

“不用每天”

“没关系，反正我也要练。”

林知笙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用了。”

她转头，陆景衍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瓶水。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林知笙知道他不高兴。

“我来教她。”陆景衍走过来，把一瓶水递给林知笙。

沈屿舟看着陆景衍，笑了一下。“你也会军体拳？”

陆景衍没有回答。他把水瓶放在一边，站好，开始打军体拳。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每一拳都干脆利落，每一个转身都精准到位。

林知笙看呆了。她从来不知道陆景衍会打拳。

一套打完，陆景衍收势站好，看着沈屿舟。

沈屿舟的笑容淡了一些。“打得不错。”

“谢谢。”陆景衍说，“以后她的事，我来。”

沈屿舟看了看陆景衍，又看了看林知笙，笑了一下。“行。那你们练。”

“你什么时候学的军体拳？”她问陆景衍。

“刚才。”

“刚才？”

“看教官教了几遍，记住了。”

林知笙瞪大了眼睛。“看几遍就记住了？”

“嗯。”

“你还会什么？”

陆景衍想了想。“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

林知笙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炫耀吗？”

“不是。是在告诉你，不用找别人教。”

林知笙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里又甜又酸。“我没找他教，是他主动来教我的。”

“你可以拒绝。”

“他说就几个动作，很快的。我不好意思拒绝。”

“以后不好意思拒绝的事，我来帮你拒绝。”

林知笙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好，以后你来。”

陆景衍把水瓶递给她。“喝水。”

林知笙接过水，喝了一口。“你教我军体拳吧。下周要考核了。”

“好。”

陆景衍教得很认真，比沈屿舟还认真。每个动作他都会示范好几遍，然后让她跟着做，做错了就纠正。他的手会轻轻托住她的手腕，帮她调整位置。

“手抬高。对。腰转过来。对。”

他的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边。林知笙的心跳有点快。

“专心。”

“我很专心。”

“你脸红了。”

林知笙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天太热了。”

陆景衍没有拆穿她，嘴角弯了一下。“再来一遍。”

“哈！”林知笙出拳。

“不错。”

晚上，林知笙在宿舍洗漱的时候，苏糖凑过来。

“今天你那个朋友和沈屿舟，是不是在操场上对峙了？”

“没有对峙，就是说了几句话。”

“我听人说，你那个朋友打了一套军体拳，把沈屿舟比下去了。”

林知笙笑了。“他确实打得好。”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他？”

林知笙想了想。“嗯。”

“那沈屿舟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在追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林知笙沉默了一下。她看得出来。从第一天送水开始，她就看出来了。但她不想多想，也不想去处理。她有陆景衍了，别人的事，跟她没关系。

“他有他的事，我有我的。”林知笙说，“我不需要做什么。”

苏糖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倒是想得开。”

林知笙笑了笑，继续刷牙。

躺在床上，她给陆景衍发消息。

【林知笙：今天谢谢你。】

【陆景衍：谢什么？】

【林知笙：谢你来教我。】

【陆景衍：不用谢。以后每天都来。】

林知笙弯起嘴角。

【林知笙：好。晚安。】

【陆景衍：晚安。】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训练的画面——陆景衍站在夕阳下打军体拳，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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