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苗苗撇撇嘴，一脸嫌恶。

“那女人，以前在那种地方待久了，骨子里就那股浪劲。”

许相容接过碗，喝了一口，笑得云淡风轻。

“随她去。咱男人那是泰山顶上的松，这些歪风邪气，吹不动他。”

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她是练家子，耳聪目明。

前院那点猫腻，瞒不过她。

李向前这是在钓鱼。

李怀德贪婪，陶虹自私，易中海执拗，贾东旭懦弱。

这些人的弱点，全被李向前攥在手里，像玩橡皮泥一样揉捏。

“倒是雪茹和慧真那边，你多去走动走动。她们肚子也大了，得防着点。”

许相容低声交代。

“放心吧姐，我天天盯着呢。”

许苗苗点头。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虎了吧唧的姑娘，在这些事上却细心得出奇。

院子外，黑市口。

韩飞虎穿着身黑色中山装，叼着没点燃的雪茄。

几个马仔垂手立在后头。

“虎哥，李哥要的那批古董，收齐了。”

一个精瘦的汉子低声汇报。

“利索点，明儿一早送到厂后门。谁要是走漏了风声，自己去永定河里扎猛子。”

韩飞虎眼神阴鸷。

他这种狠角色，在李向前面前却像个听话的小老弟。

没别的，李向前救过他的命，更给了他现在的地位。

“李哥快要上大学了，咱们得把这摊子守好了。等他出来，这四九城的天，得换个姓。”

韩飞虎自言自语。

他回头望了一眼四合院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却像个吞噬人心的怪兽。

此时，李向前屋里的门再次被推开。

李怀德回来了。

他满脸通红，气息有些乱，领口歪着。

“那什么……肚子好多了。”

他尴尬地咳嗽一声。

李向前也不戳穿，反而从柜子里拿出一叠图纸。

“李副厂长，这是新零件的微调方案。您带回去给技术科看看，只要按这个出模，废品率能降三成。”

李怀德眼睛亮了。

三成！

这可是大功一件。

有了这个，他在杨厂长面前的腰杆子就更硬了。

甚至……更上一层楼也不是没可能。

“向前！你真是厂里的福将！”

李怀德大喜过望，伸手想拍李向前。

李向前侧身避开，笑意不减。

“咱们是自家兄弟，客气话就不说了。只是，这项目得快，不能拖。”

“懂，我懂！”

李怀德收起图纸，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走出屋子，路过中院时，没敢再看陶虹一眼。

功名利禄面前，女人只能往后排。

李向前站在门口，看着李怀德消失在夜色里。

“鱼饵吞了。”

他喃喃自语。

那个零件图纸是真的，但里面藏了个不易察觉的技术陷阱。

如果不按照他的后续调校，一个月后，整批零件都会出问题。

到时候，只有他李向前能救场。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大学名额。

他要的是整个轧钢厂的绝对话语权。

“向前哥，想什么呢？”

徐慧真从侧屋走出来，身上披着李向前的外套。

她那张通透的脸上挂着恬静的笑。

“在想，这院里的戏，该转场了。”

李向前牵住她的手。

徐慧真的手有些凉，但很软。

“刚才许大茂回来了，脸色不太好，好像瞧见什么不该瞧的了。”

徐慧真压低声音。

“许大茂？”

李向前乐了。

这个放映员，鼻子比狗还灵。

估计是撞见李怀德和陶虹的‘好事’了。

这就有趣了。

许大茂对陶虹一直贼心不死。

现在发现自己被顶头上司撬了墙角，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果然。

后院，许大茂屋里。

“啪！”

一个搪瓷杯子被摔在地上。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李怀德！你个老色鬼！老子还没上手呢，你倒抢先了！”

他虽然崇拜李向前，可不代表他怕李怀德。

他这种小人，最记仇。

“陶虹，你个臭婊子。装得挺清高，见了当官的就往上贴。”

许大茂坐在床沿，眼神明灭不定。

他得报复。

但他不能明着来。

他想起兜里还有两张电影票，那是明天内部放映的。

“嘿嘿，姓李的，姓陶的，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

轧钢厂，第三车间。

李向前正指点着刘海中操作。

“二大爷，手稳点。这一刀下去，要是差了零点一毫米，这件就废了。”

刘海中满头大汗，连连称是。

“向前呐，你可得盯着点。我这老眼昏花的，全指望你了。”

周围的工人们投来艳羡的目光。

在厂里，李向前就是神。

八级工的水平，加上军方背景，谁见了不客客气气？

易中海在远处的工位上，阴沉着脸。

他发现自己这个‘一大爷’的存在感越来越低。

徒弟贾东旭还在那儿磨洋工，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旭，过来。”

易中海招招手。

贾东旭慢吞吞地蹭过去。

“师父，啥事儿？”

“你媳妇最近，是不是走动得太勤了？”

易中海压着火。

昨晚，他亲眼看见陶虹和李怀德在水池边。

虽然是他默认的，但看到实况，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那都是为了前程。”

贾东旭语气有些不耐烦。

他现在只想攒钱。

攒够了钱，他就去黑市买那劳什子‘神药’。

他总觉得，自己不能生是陶虹在胡说。

“前程？你别把自己前程给玩没了！”

易中海甩手走开。

这院里，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中午，食堂。

傻柱在大锅后头忙活着，那把大勺舞得飞起。

许苗苗今天特意来送饭。

其实是来帮李向前探风。

“傻柱，手别抖，给李哥那份多盛点肉。”

许苗苗瞪了傻柱一眼。

“哎哟，小姑奶奶，我哪敢亏待李哥啊。”

傻柱嘿嘿笑着，压低声音。

“昨儿晚上，许大茂那孙子在后院骂了半宿，你听着没？”

“他骂谁呢？”

“李副厂长呗。好像是看上的肉被狼叼了。”

傻柱乐不可支。

许苗苗心里有了数。

看来，这把火已经烧到许大茂这儿了。

午休时间。

李向前在办公室里看报。

陈立明推门进来，脸色严肃。

“向前，上头有动静了。关于推荐上大学的人选，除了你，还有一个。”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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