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的俄克拉荷马，夜风凛冽。季节刚结束一天的训练，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妈妈己经睡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桌上放着一碗热好的排骨汤。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冬夜的寒气。

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来电话了。

是宋孔南。

“兄弟，我姑父又问我了。”电话那头，宋孔南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他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最近在那边打得这么好，他更兴奋了。他说，你要是能以非归化球员身份回国打球，那就是大功一件。他们单位最近在调整，如果这事能成，他这次换届就有戏了。”

季节靠在沙发上，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吊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灰。妈妈来俄克拉荷马之后，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但吊灯太高，她够不着。

“而且——”宋孔南继续说，“他说，他牵头胡建省体搞的调研报告己经写好了，就差你点头。如果你同意，他们马上递交给体育总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季节当然知道。

“我姑父说，如果你能帮他们促成这事，以后你在国内有什么事，他们都能照应。你爸妈要回国养老也好，你想在国内做点什么也好——都好办。”

季节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选秀夜前妈妈说的话——“儿子，不管发生什么，爸妈都支持你。”他想起爸爸卖掉餐馆时的表情——没有不舍，只有坚定。那间餐馆是他们十几年的心血，从西张桌子慢慢做到能坐三十个人。爸爸在后厨颠勺，铲子舞的飞快，铲出火星子；妈妈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在家里啃书考证，只为多挣点钱。两个人起早贪黑，供他读书、练球。现在，餐馆卖了，房子也卖了，他们跟着他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住在一间逼仄的公寓里，每天为他做饭、洗衣、等他回家，只希望他能全心全意的打好球。

他欠他们的，太多了。

“我知道了。”季节说。“我会认真考虑。”

“不急不急，你好好打球。”宋孔南的声音放轻了，“我姑父说了，你打的越好，这事越好办。你现在在那边风生水起，他比你还高兴。”

挂了电话，季节坐在床边，盯着窗外的夜空。俄克拉荷马的星星很少，夜很黑。但他心里的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他打开系统，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接球三分90，无球跑位84，协防意识75。他的能力在提升，他的数据在狂飙，他的价值在上涨。

回国的事，现在还不急。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赢。

他关掉系统，闭上眼睛，篮球模拟训练系统——开练。

窗外，风停了，夜色静逸如水。

季节站在考克斯会议中心的球场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这是他来到蓝色队的第二个月，也是他真正开始统治发展联盟的时刻。11月的五连胜只是开胃菜。进入12月，季节的状态愈发滚烫，像一台被点燃的发动机，转速越来越快，没有人能让他停下来。

12月3日，蓝色队主场对阵苏福尔斯天空力量队。季节全场出战35分钟，砍下41分13篮板5盖帽。三分球11投7中，命中率超过63%。他在第三节单节轰下18分，对手换了三个人来防他——高的被他一步过掉，矮的被他干拔，壮的被他用脚步戏耍。对方主教练在暂停时冲着球员大吼：“你们能不能防住他？”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能。

戴格诺特在赛后只说了一句话：“他己经不属于这个级别了。”

12月7日，客场对阵奥斯汀马刺。这是季节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面对凯尔的球队。赛前两人在中圈拥抱，凯尔压低声音说：“别在我头上拿40分。”季节笑了笑，回答：“我尽量。”然后他拿了35分。凯尔全场19分8篮板7助攻，表现全面，但季节的锋芒无人能挡。蓝色队112-98取胜。赛后两人交换球衣，凯尔在他耳边说：“你等着，季后赛见。”季节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等你。”

12月10日，主场对阵爱达荷奔腾队。季节只打了三节，就拿到了26分8篮板。第西节他坐在板凳上，毛巾盖着头，看着替补球员打完垃圾时间。戴格诺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累不累？”戴格诺特问。

季节摇头。“不累。还没打够。”

戴格诺特笑了。“那就留着季后赛打。”

12月的十场比赛，蓝色队全胜。季节场均30.2分10.5篮板3.8助攻2.5盖帽2.1抢断，投篮命中率57%，三分命中率49%。他连续2场砍下40+，其中一场46分，刷新了蓝色队队史单场得分纪录。每一次他走上罚球线，主场球迷都会齐声高喊“MVP”。不是NBA，是发展联盟。但球迷的热情，是一样的。

💬 读完本章请把 游戏040书库 加入收藏。《凯尔，我想打篮球》— 爱吃小羊的杨阳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