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他说，“我想成为迈克尔·乔丹。”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后面的陈江河。

“现在，我只想成为陈江河的科比。”

速贷球馆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是那种“所有声音都被震惊吞没了”的安静。

陈江河站在最后一排，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他的眼眶，终于红了。

不是微红，是红透了的那种红。

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没有人看到。

但他知道，科比看到了。

【科比的眼泪】

科比走下颁奖台，手里拿着比尔·拉塞尔杯。他的腿还在发软，他的肩膀还在酸，他的手还在抖。但他的步伐，是轻快的。

他走到陈江河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对视。

陈江河的眼睛还是红的，但他在笑。

科比的眼睛也是红的，但他没有笑——不，他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嘴角上带着汗水和泪水。

“你说过，”科比说，“我会成为历史第一人。”

陈江河点头：“我说过。”

“我现在信了。”

“你不只是历史第一人。你是科比的科比。”

科比愣了一下。他的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从眼睛里滑下来，是涌出来的。像是一堵堵了十年的墙，终于塌了。

科比没有擦。

他让眼泪流。

陈江河也没有擦。

两个人对视着，一个在哭，一个也在哭。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会记一辈子。

【老巴斯的拥抱】

杰里·巴斯从包厢里走下来，走到球场中央。湖人的老板，七十五岁，头发全白了，走路有些蹒跚。

他走到陈江河面前，伸出手。

陈江河握住。

巴斯没有松手，拉着他，抱住了他。

“陈，”巴斯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做到了。”

陈江河拍拍他的背：“是我们。”

巴斯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我买了湖人三十年了。我见过韦斯特，见过贾巴尔，见过魔术师，见过奥尼尔，见过科比。但你——你是最特别的。”

陈江河笑了：“因为我是一个中国人？”

巴斯摇头：“因为你不是篮球人。你是篮球天才。”

陈江河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个看录像的。”

巴斯笑了：“那你比天才还天才。”

【杜兰特的电话】

杜兰特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到通讯录里“妈妈”那个名字，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妈。”杜兰特的声音有些颤抖。

“凯文？”旺达·杜兰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看新闻了吗？我看到你们赢了！”

“妈，”杜兰特深吸一口气，“我们是冠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旺达哭了。

不是小声的哭，是放声大哭。

杜兰特听到妈妈的哭声，眼泪又流了下来。

“妈，别哭了。”

“我是高兴！”

“那你别高兴得哭了。”

“我是高兴得哭了！”

杜兰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站起来，走回人群中。

奥登走过来，一把抱住他。

“凯文，我们是冠军了！”

杜兰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你轻点！”

奥登不松手：“你是历史第一小前锋！”

杜兰特笑了：“五年后才是！”

“现在就是！”

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个大孩子。

【奥登的感谢】

奥登站在篮下，看着篮板，看了很久。篮板是透明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两米一三，一百二十公斤，剃着光头，穿着金色球衣。影子里的他，在笑。

他想起了一年前，在洛杉矶的私人诊所里，陈江河给他的右脚把脉，说：“你十三岁那年，右脚踩进过冰河里，对不对？”

那时候，他的巨躯剧震。

现在，他的巨躯不震了。

他的膝盖不疼了。

他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

奥登转身，走回人群中。

他找到陈江河，站在他面前。

“老板。”

陈江河看着他：“嗯。”

奥登低下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陈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说了。”

奥登抬起头，眼眶红了。

“谢谢你。”

陈江河看着他：“不客气。”

奥登憨憨地笑了。

陈江河也笑了。

【阿里扎的沉默】

阿里扎站在角落，手里拿着比赛用球——不是新的，是G4的比赛用球。他抢到了，死死抱在怀里，谁要都不给。

他看着那颗球，看了很久。

两年前，他在魔术队坐冷板凳。

一年前，他被交易到湖人，所有人都说他是“添头”。

现在，他是总冠军小前锋。

阿里扎把球举过头顶，对着速贷球馆的穹顶，吼了一声。

不是愤怒，是释然。

【费舍尔的祈祷】

费舍尔蹲在角落里，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他的嘴唇在动，念着什么——不是祈祷，是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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