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连续做噩梦。

梦里有个声音，分不清男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像贴在他耳朵边上说话。

“杀了林墨。”

他看见自己的手握着刀，刀上有血。不是别人的血，是林墨的。

“杀了他，我就是你的。”那个声音又说。

然后他醒了。

额头上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他靠在床头，大口喘气，脑子里乱成一团。

为什么杀林墨？

杀他有什么好处？

他能在末世活下来，靠的不是林墨吗？

不——他没靠过林墨。

他从来没见过林墨。

他怎么会觉得自己靠过林墨？

那个声音是谁？

什么十年？

他猛地坐起来，额头上的汗珠甩在地上。

他只记得一件事——有人让他杀了林墨。

是谁？想不起来了。

帐篷外面，稀稀落落十几个人在守夜。

他掀开帘子，目光越过那些人，落在靠在大黑犬身边休息的男孩身上。

小豆丁蜷缩着，像一只睡着的猫。

秦风站在帐篷口，夜风把他身上的汗吹干。

他忽然想起那些失踪的人，他打了个寒颤。

这决定，是对还是错？

......

几天后。

金光升起。

【等级提升至LV30！】

【全属性+3！当前：力量100，智力100，体质100，敏捷100】

林墨睁开眼，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三十级。能进副本了。

苏宛白闻言，问道：“现在就去？”

“现在去。”林墨收枪上车，“打得过为什么要等？”

——

三十级副本的入口在宁安市中心。

不是宁安会的地盘，是铁血团的辖区——

一个不大不小的势力，几十号人，靠着几栋废弃商场围了个据点。

自从方景山死后，宁安会缩回总部，这些原本夹缝里求生存的小势力，处境更加艰难了。

除了外部危机，人类势力也想吞并其他势力，成为宁安市的话事人。

皮卡停在商场外面。

有人认出了那辆车，也认出了车后那头巨犬，脸色变了变，没敢拦。

副本入口在商场地下二层，原来是停车场，现在塌了一半，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张半张的嘴。

【黑暗地穴（宁安节点） LV30副本】

林墨推开车门，拎着长枪走进去。

——

不远处，有人摸出通讯符，压低声音：“老大，林墨来了，进副本了。”

正搂着新收的女人喝酒，听到这话酒醒了一半：“他来我这儿干什么？”

“打副本。”

“三十级副本？”

“对。”

通讯符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出一声骂娘：“妈的，他一个人打三十级副本？他是不是疯了？”

“还有他的队友，应该是那个24级的苏宛白，在车上等。”

铁血团老大心中一动。

24级，比他高了整整五级。

身上一定有不少好东西....

下属继续说：“还有条28级的狗。”

铁血团老大沉默了很久。

“……还有吗？”

“我看看....咦！车斗还有只鸟，28级，看着挺肥的。”

铁血团老大把通讯符摔了。

——

副本内。

林墨独自走在黑暗里。

长枪横在肩上，枪尖的寒光是唯一的光源，在洞壁上切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空气又湿又冷，带着腐烂的甜腥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烂着。

脚下是碎石和黏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踩到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是骨头。

他停下来，蹲下，捡起一根。

不粗，不像是人的，倒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趾骨。

他丢掉，继续往前走。

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轻，很远，但确实在动。

他没有回头，脚步没停，只是把枪从肩上取下来，握在手里。

前方，洞壁上忽然亮起一层幽幽的绿光。

不是怪物，是苔藓。

发光的苔藓从洞顶垂下来，像一层薄薄的帘子，把洞穴照得朦朦胧胧。

光线不亮，但足够看清洞穴内的景象。

然后他看见了。

怪物。

不是一只两只，是一群。

它们挤在洞壁上，趴在沙地里，倒挂在洞顶，密密麻麻，像一窝被惊动的蚂蚁。

有的像蜥蜴，拖着细长的尾巴；

有的像蝎子，翘着带毒的尾钩；

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只是一团蠕动的肉，身上嵌着无数只眼睛。

林墨的脚步很轻，但在安静的洞穴里，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面上。

最靠近的那几只动了。

它们的头齐刷刷转过来，那些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林墨，像盯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它们开始爬，有的在洞壁上，有的在沙地里，有的从洞顶倒挂下来，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墨摸出一颗泛着淡金色光芒的药丸，丢进嘴里。

没什么味道，吞下去的瞬间，系统提示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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