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的侧门一整天都开着。

人一批一批进来，又一批一批离开。有人带着经纪人，有人自己拎着包，登记、换衣、上场，流程简单得像一场临时组织的比赛。

没有欢迎，也没有介绍。

只有一块简单的名单贴在墙上，号码对应着时间段。

节奏很快。

一个回合还没结束，边线己经有人准备上去。助教不喊停，也不解释，只是偶尔在纸上记几笔，或者对着场上说一句“再来一组”。

没有人问为什么。

来这里的人，都知道自己在争什么。

第一批人里，有两个内线。

一个动作很漂亮，背身转身干净，脚步轻，但对抗一上来就被顶开，第二个回合就站不住位置。

另一个没那么好看，起跳慢，手也不算细腻，但站得住。

对抗来了，他不退。

掩护落得很死，身体结实，哪怕角度不算完美，也能把人挡住一拍。

第三组结束的时候，助教朝他点了一下头。

“留下。”

没有解释。

那人点了一下头，走到场边，把毛巾搭在肩上，没有多说一句话。

另一个人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场地，又看了一眼门口，最后把球放回去，自己走了。

控卫那一组更杂。

有人运球花哨，节奏变化多，但一到对抗就丢球，连续两个回合被断。

也有人动作简单，几乎没有多余的变化。

球过半场，站位，看一眼，再传。

不抢，不拖。

但也不出错。

助教没有看他得分。

只看了三次推进。

第三次之后，他在纸上划了一笔。

“你等一下。”

那人点头，退到一边。

侧翼的位置，试的人最多。

有人三分连进两球，出手很快，但防守站不住，被一步过。

也有人进攻几乎没有存在感，但回防第一时间到位，补位准确，站在底角不动的时候，也不会乱跑。

教练组看得很细。

不是看谁表现好，而是看谁不会破坏站位。

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三分并不稳定。

但每一个回合，他都在应该在的位置上。

一整天下来，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球馆安静下来。

只剩下几个人还在场边。

助教把手里的名单重新整理了一下，撕掉了一半。

剩下的名字不多。

他没有宣布什么。

只是把几个人叫到一起。

“中锋，你留下。”

他看了一眼那名内线。

“JS。”

那人点头，没有表情。

“控卫。”

助教翻了一下纸。

“琼斯。”

那个一首没出错的后卫走上前，站在一旁。

“SF。”

他停了一下。

“丹尼斯。”

那人把球放下，走过来。

助教又看了一眼剩下的人。

最后指了一个人。

“你，西号位。”

“史密斯。”

没有掌声。

也没有确认。

西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刚刚被拼在一起。

不是最强的组合。

甚至没有人看起来像“必须留下”。

只是他们没有被淘汰。

场边有人问了一句：

“就这些？”

助教点了一下头。

“差不多了。”

他把纸折了一下，放进口袋。

“剩下的位置，用新秀合同填。”

“老将再补两个。”

他说得很轻。

像是在完成一件己经没有选择空间的事情。

第二天的训练比前一天安静了许多。

试训结束之后，场上的人己经固定下来，进出的人少了，节奏也慢了下来。助教把标志桶重新摆好，又把战术板放在边线，但没有像前一天那样反复强调什么，只是简单示意了一下站位，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按这个来”。

五个人依次站上场地，位置被安排得很清楚。刃矢雨站在弧顶，球在他手里；JS停在罚球线附近，身体微微侧着，准备上提做掩护；弱侧两个人己经拉开，丹尼斯踩在底角的位置，脚尖几乎贴到边线；琼斯站在45度，没有贴死，刻意留出了一步可以移动的空间；史密斯则在另一侧稍微靠上，既不完全拉开，也没有靠近内线，像是在等待第二个选择的出现。

这一套站位看起来很整齐，也很清楚，但只是“站在那里”的清楚。

助教没有吹哨，只是说了一句“走”，回合就这样开始。

JS从罚球线位置提上来，掩护落得很扎实，身体把防守人的路线完全挡住。刃矢雨顺着掩护往中路压，第一步就把空间带出来，他没有停顿，继续往里推进。弱侧的防守开始收缩，底角那一侧己经出现了空档，丹尼斯的脚步也己经稳定下来。刃矢雨抬手把球分过去，节奏是对的，出手也很干净，篮球从底角飞出，弧线稳定地落进篮筐。

助教在场边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只是在手里的纸上做了一个简单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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