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加赛当天，球馆外的风比常规赛最后一场更硬一些。

的大巴驶进地下通道时，外面己经站满了等候的媒体和球迷。闪光灯隔着车窗一阵阵亮起，像是不停敲打在玻璃上的白色噪点。没有人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低沉的震动声。

刃矢雨靠在座位上，耳机没有开声音，只是戴着。他没有看窗外，也没有去碰手机屏幕。上一场赢下明城狼犬之后，外界的讨论还没有降下来，反而因为这一场附加赛的到来，被推到了更高的位置。谁都知道，那场胜利不只是把送进了附加赛，也把球队内部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平衡推得更危险了一点。

车厢前排，小皇帝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也没有看外面，手里只拿着一支没拧开的矿泉水瓶，手指在瓶身上缓慢着。过了一会儿，他把瓶子放回杯架，起身走向车门。球队工作人员己经在外面等着，门一开，冷风灌了进来，他低头整理了一下外套，率先下车。

刃矢雨下车时，球馆通道里的灯光比外面更刺眼。

今晚的对手，是俄城闪电。

这不是一支会给你慢慢进入比赛的球队。赛前报告里写得很清楚，闪电的核心从来不是某一个复杂战术，而是一整套年轻球队特有的攻防方式。以SGA为绝对持球核心，挡拆和单打不断发起，进攻时间被压得极短；防守端则依靠大范围换防、高位逼抢和持续不断的转换推进，逼着对手跟着他们一起加速。全队平均年龄是联盟最低的一批，腿脚新鲜，体能充沛，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犹豫，他们都能把它变成一次反击。

SGA、威廉姆斯、吉迪，这三个人几乎把闪电的节奏骨架撑了起来。一个持球发动，一个侧翼补刀，一个在转换和传导中不断把速度推高。和这样一支球队打附加赛，最怕的不是比分落后，而是被他们拖进自己的节奏，明明只打了几分钟，呼吸却己经乱了。

更衣室里，赛前的准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有人在系鞋带，有人在做最后的拉伸，教练组一边确认上场名单，一边和工作人员核对战术板上的内容。主教练站在白板前，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把写好的几个重点又看了一遍。今晚上场后的对位己经定了下来：刃矢雨主防SGA，小皇帝去守威廉姆斯。这个安排的意思很明确，教练组希望由刃矢雨去承接最难的第一道压力，把闪电的发动点尽量压住。

更衣室另一侧，小皇帝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在通道尽头接了一通电话。

对面是谁，他不用开口也知道。

“你看见今天外面的标题了？”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不快，却压得很低，“现在所有人都在说上一场应该早点把球交出去，说球队早该改打法，说你不是唯一的核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皇帝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站在通道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

电话那边继续说：“我们这几天己经和几支球队的人接触过了。不是试探，是正式沟通。愿意谈的人很多，愿意给条件的人也不少。你不需要在这里证明自己，更不需要接受这种不尊重。”

小皇帝的目光终于动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很简单。”对面的语气更平了些，“如果他们还没想清楚谁才是这支球队的门面、票房和下赛季的保证，那我们就没必要替他们承担结果。湖人现在最怕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你一走，赞助、票房、舆论、续约，所有问题都会一起出来。他们承受不起。”

走廊的灯光落在地板上，像一块一块切开的冷白色。

小皇帝沉默了几秒，才把视线从地面抬起来。

“看看他们今晚怎么安排。”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如果他们连这个都搞不清楚，那就别谈以后了。”

电话挂断之后，他没有立刻回更衣室，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通道另一头，有工作人员推着器材车经过，轮子碾过地板，发出短促的摩擦声。再往里，是更衣室里若有若无的讲话声和球撞地板的闷响，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是比赛开始前最后一点尚未收紧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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