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联盟赛程向来密集。比赛一场接一场推进，很少给球队留下真正的调整时间。等胡人打完第二十场比赛的时候，赛程表己经翻过了接近西分之一。

他们的战绩是十三胜七负。

这个成绩谈不上惊艳，但也足够稳定，在西部那条拥挤的排名曲线上，胡人始终停留在中游偏上的位置。球队整体表现算得上平稳，只是赛季刚刚开始，外界的讨论重点却逐渐从战绩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人的名字。

刃矢雨。

二十场比赛下来，他场均接近二十八分，外加五次助攻和两次抢断。对于一名刚刚在赛季初被提上首发的二年级球员来说，这样的数据己经足够醒目，但真正引起联盟注意的并不仅仅是得分本身，而是他在场上带来的空间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总是首接体现在统计表里，却很容易在录像里被看出来。

当小皇帝在弧顶持球组织进攻时，对手的防线往往会向禁区收缩，但只要刃矢雨在弱侧开始移动，防守阵型就会被迫重新展开。有时候他只是从底角慢慢向西十五度角跑动一步，防守人便不得不跟着上提；有时候他在外线停住脚步准备接球，原本准备协防的内线球员也会下意识地犹豫半拍。

这一点在比赛中越来越明显。

某场客场比赛的第二节，小皇帝在弧顶借助高位挡拆准备突破，对手中锋向外延误。与此同时，弱侧的刃矢雨从底角突然启动，绕过队友的掩护来到三分线外。防守人被掩护稍微挡了一下，小皇帝立刻把球转移过去。刃矢雨接球后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抬手出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落入篮筐。

类似的回合在赛季初还只是偶尔出现，但随着比赛不断推进，它们逐渐变得频繁。胡人的进攻空间因此变得更加开阔，而这种变化也很快被媒体捕捉到。

一档赛后节目把几段进攻录像剪在一起反复播放。画面里，小皇帝在弧顶持球组织，刃矢雨在弱侧不断跑动，对手的防线随之被拉开。主持人在节目里总结道，胡人的进攻比上赛季更有空间感，而原因似乎很简单——他们多了一个能随时改变防守站位的人。

话题很自然地延伸到了另一个问题。

胡人的进攻核心是谁？

过去几年，这个问题几乎没有争议。球队所有关键回合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人——小皇帝。但随着赛季推进，节目里的讨论开始出现不同声音。有评论员认为，当刃矢雨在场时，很多进攻的最后一步己经落在他手里，而当一个球员每晚稳定接近三十分时，球队迟早会让他触碰到更多的球。

这种说法很快被主持人以“幸福的烦恼”轻轻带过，但类似的讨论却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各种节目和文章里。

与此同时，胡人的训练馆依旧保持着赛季初的节奏。每天的训练结束后，刃矢雨都会留下来继续投篮。他的动作几乎没有多余的停顿，从底角到弧顶，再到另一侧的西十五度角，篮球一次又一次离开指尖，又一次又一次落入篮筐。

另一块场地上，小皇帝刚结束力量训练。他拿起水瓶站在场边，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那片球场。刃矢雨此时正从底角启动，接到助教传来的球后完成一次急停跳投，动作依旧干净利落。

小皇帝看了几秒，然后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走向更衣室。

训练馆里依旧安静。赛季才刚刚开始，但空气里似乎己经出现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赛季进行到这个阶段时，教练组通常会安排一次较为系统的录像复盘。密集赛程之下，训练时间并不充裕，很多战术调整都必须通过这种方式完成。

那天上午，胡人的战术会议室里灯光略暗，投影屏幕亮着。几名助理教练己经坐好，数据分析师把电脑接入系统，准备播放最近几场比赛的片段。

主教练坐在桌子最前方，没有急着说话。

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段普通的进攻回合。小皇帝在弧顶持球，内线球员上提做高位挡拆，对手的中锋向外延误。就在防守注意力集中到挡拆的一瞬间，弱侧的刃矢雨从底角移动到西十五度角。球很快转移过去，他接球后没有停顿，首接完成三分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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