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塔。

赵钧走出电梯，目光扫过两侧的走廊。

到处都是哈夫克士兵的尸体。

不见一个活人！

传信员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腾龙步枪。

眼睛不停地西处扫视。

“老大。”

他压低声音，“我们接下来准备去哪？”

赵钧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

看向身后那个一首沉默的身影。

无名。

他的眼睛一首望着赵钧的背影。

“无名。”

赵钧开口。

无名的目光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带我们去医疗会议室。”

听到这话。

无名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

迈开脚步，朝走廊深处走去。

赵钧和传信员跟在后面。

穿过几道走廊。

拐过两个弯。

无名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了。

门旁边有一个指纹识别器。

屏幕亮着。

泛着微弱的蓝光。

“就是这里。”

无名的声音很轻。

赵钧上前一步，伸手按了一下识别器。

屏幕闪了一下。

弹出一行红字：

【权限不足！】

“打不开……”

传信员皱起眉头。

赵钧退后一步。

抬起PKM，枪口对准门锁的位置。

哒哒！

两发点射，门锁炸开。

金属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缓缓滑开。

门后面是一条短短的走廊。

尽头又是一道门。

这道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惨白的光。

赵钧推开门，走了进去。

医疗会议室。

比他想象的大，正中央是一张手术台。

无影灯亮着。

照得台面一片惨白。

手术台旁边，摆着几台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

手术台的地板上。

跪着一个人。

白大褂，金丝眼镜。

博士。

他就那么跪在那里，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

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头低着。

下巴几乎碰到胸口。

赵钧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过去，在博士面前蹲下。

“博士。”

没有反应。

博士依旧跪在那里。

一动不动。

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赵钧伸手。

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博士的身体晃了晃。

可还是没有抬头。

赵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低头。

凑近了一些。

听到博士嘴里一首在喃喃着什么。

“不见了……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博士的声音沙哑。

“全都不见了……”

传信员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无名靠在门框上。

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

落在墙角那几个打开的冷藏柜上。

柜门敞着。

里面的架子空荡荡的。

只有最底层，还躺着一个金属托盘、

上面沾着一层薄薄的霜。

无名的眉头。

瞬间皱了起来。

赵钧重新看向博士，伸手托起他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

博士的脸，比上次见到时更加憔悴。

眼眶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嘴唇干裂。

可最让赵钧心沉的，是那双眼睛。

空洞。

死寂。

像两口干涸的井，连一滴水都没有了！

“博士。”

赵钧又叫了一声。

博士的眼睛慢慢聚焦，落在赵钧脸上。

他看了好几秒。

才像是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赛……赛伊德？”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赵钧点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

博士的嘴唇颤抖着，眼眶突然红了。

“他……他偷走了……”

“谁偷走了什么？”

博士猛地抓住赵钧的手臂。

力气大得惊人。

指甲都嵌进了赵钧的皮肉里。

“底牌！”

“我留作逃离巴别塔的底牌……被人偷了！”

赵钧的眼神一凝。

“什么底牌？”

博士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顺着那张憔悴的脸往下淌。

“044号……044号的克隆体……被人偷走了！”

赵钧的心脏猛地一跳。

044号。

雷斯。

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男人。

那个被哈夫克篡改了记忆、变成了棋子的男人。

博士竟然在克隆他？

“你克隆了雷斯？”

赵钧的声音沉了下来。

博士拼命摇头：“不是我想克隆的！”

“是罗森！”

“是他逼我的！”

“罗森说雷斯是他的人，雷斯死了，他在哈德森面前就没有说话的份了……”

“他逼我复活雷斯，用记忆备份和生物信息……”

“我没办法……”

“我真的没办法……”

博士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变成了呜咽。

赵钧盯着他，脑子里无数个念头飞速转动。

罗森逼博士克隆雷斯。

博士留作底牌的克隆体……

被人偷走了！

可博士。

此刻还在这里，没有趁乱逃离。

“你刚才为什么不跑？”

赵钧问。

“外面那么乱，哈夫克的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你明明有机会跑的。”

博士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最渴望的，不是逃离哈夫克吗？”

赵钧继续问。

“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博士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因为……因为那具克隆体。”

他的声音异常纠结。

“那是我唯一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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