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缓缓打开。
是有人从塔内刷了卡。
赵钧的枪口，首首对准门缝。
只要里面露出一丝敌意。
他就会扣下扳机！
门开了大半。
里面站着一个人。
白大褂，金丝眼镜，瘦削的身形。
博士。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赵钧。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
显得格外复杂。
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丝……
坚决？
“赛伊德。”
博士开口，声音沙哑。
“你来了。”
赵钧盯着他，枪口没有放下来。
“你知道我要来？”
博士苦笑了一下。
“猜到了。”
”你在大坝打了那么漂亮的一仗，哈夫克吃了那么大的亏。”
“但是……”
“我知道，以你的脾气，不会就这么算了。”
赵钧挑了挑眉。
“所以你在等我？”
“不。”
博士摇摇头，“我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博士沉默了几秒。
“离开这里的机会。”
赵钧的眉头微微一动，“你是哈夫克的人。”
“我是什么哈夫克的人？”
博士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像个被大人误解的孩子。
“我是被关在这儿的囚犯！”
“你以为我想待在这里？”
“你以为我想替他们研究那些害人的东西？”
他指着自己的白大褂。
声音在颤抖。
“这件衣服，是他们的囚服！”
“这间塔……”
“是他们的监狱！”
“我在这里待了十年，十年！”
他的眼眶红了。
“赛伊德，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每天都在想怎么逃出去！”
“可他们看得太……”
“我没有武器，没有帮手，连门都出不去！”
他盯着赵钧。
“首到你来了。”
赵钧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帮你……”
博士摇摇头，“我是帮我自己。”
他侧身，让开门口。
“听着，罗森在顶层，哈德森也在。”
“如果你想抓他们，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等他们的援军到了……”
“你就来不及了！”
赵钧盯着他。
“你不怕他们报复？”
博士苦笑一声。
“怕。”
“可我更怕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平静下来。
“赛伊德，我不是好人。”
“我手上沾着血，那些实验体，那些死在实验室里的阿萨拉士兵……”
“他们的死，我也有份。”
“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看着赵钧。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东西。
“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赵钧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
他放下枪。
“带路。”
博士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转身，朝塔里走去。
赵钧跟在他身后。
传信员带着士兵们鱼贯而入。
巴别塔的一楼是大厅。
空旷而冷清。
墙壁上挂着哈夫克的旗帜。
HAK。
“电梯在那边。”
博士指着大厅尽头。
“罗森在几楼？”
“他在顶层。”
赵钧点点头，朝电梯走去。
“对了，赛伊德……”
博士忽然开口。
“你知不知道，巴别塔为什么叫巴别塔？”
赵钧看着他，“不知道。”
“巴别塔，是《圣经》里人类试图通往天堂的高塔。”
博士的声音很平静。
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上帝为了阻止人类，让他们说不同的语言，互相无法沟通。”
“最后，塔没建成，人类也散了。”
“就像如今的阿萨拉和哈夫克……”
他转过头。
看着赵钧。
“哈夫克建这座塔，也是想通往天堂。”
“只不过，他们想通过科技……”
“通过Relink脑机！”
赵钧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哈夫克在做的事，和上帝一样危险。”
博士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们想造神。”
“可神，不是那么好造的……”
就在这时。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呜——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他们发现我们了！”
传信员大喊。
话音刚落，楼梯间的门被撞开。
全副武装的哈夫克士兵蜂拥而出！
至少二十个人。
盾兵在前，突击兵在后。
机枪兵在最后面……
重重抬起机枪。
“掩护！”
赵钧大吼一声，扑到墙壁后面。
子弹如暴雨般横扫过来。
哒哒哒！
阿萨拉士兵们立刻散开。
找掩体还击。
腾龙的枪声和CAR-15的枪声交织在一起。
在大厅里回荡。
赵钧探身，PKM两发点射。
一个盾兵应声倒地。
防爆盾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下一秒。
又一个盾兵补了上来。
举着盾牌，稳步推进。
“老大，他们人太多了！”
传信员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赵钧咬着牙。
继续射击。
又一个盾兵倒下，又一个补上来。
哈夫克的士兵。
像是杀不完一样，源源不断地从楼梯间涌出来。
“博士！还有别的路吗？”
赵钧大喊。
博士缩在电梯旁边。
脸色发白。
“有……有货梯……在后面……”
“带路！”
博士爬起来，踉跄着往后跑。
赵钧带着士兵们边打边退。
朝货梯的方向移动。
哈夫克的士兵紧追不舍，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一个阿萨拉士兵被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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