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林知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知笙！知笙！快起来！”苏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慌张。

林知笙揉着眼睛打开门。苏糖站在门口，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个学校论坛的帖子。标题写着：“大一新生傍上游戏大神？揭秘某冠军治疗的真实水平。”

帖子内容不长，但每一句都扎眼

“据知情人透露，这位‘冠军治疗’实际操作水平一般，全靠队友带躺。”

“比赛中多次失误，若不是夜影力挽狂澜，根本拿不到冠军。”

“更有传言称，她和夜影的关系并非单纯的队友……”

林知笙的脸一下子白了。

“谁发的？”她的声音有点抖。

“不知道，ID是个小号。”苏糖咬着嘴唇，“但底下评论己经有人在猜是你了。有人提到了你的真名。”

林知笙往下翻评论。有人说“人家有本事找大神带，你酸什么”，有人说“冠军队伍的治疗就这水平？我也能上”，还有人说“夜影怎么会看上这种菜鸟”。

她盯着最后一句话，手指微微发抖。

“知笙，你别看了。”苏糖想把手机拿走，林知笙没松手。

“没事。”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苏糖，“我先洗漱。”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手机震了，是陆景衍的消息。

【陆景衍：帖子看到了？】

【林知笙：嗯。】

【陆景衍：别在意。我会处理。】

林知笙想问“你怎么处理”，但没打出来。她了解陆景衍，他说的“处理”，大概不是去跟人吵架。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下了楼。

陆景衍站在梧桐树下，白衬衫，深蓝色长裤，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和每天一样。但今天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冷，嘴唇抿成一条线。

“小笼包。豆浆。草莓。”他把塑料袋递给她，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但林知笙注意到他的手比平时握得更紧。

“你怎么处理？”接过塑料袋，首接问。

“查到了发帖人的IP。”

“然后呢？”

“然后找他谈谈。”

林知笙看着他。“你要找他打架？”

“不打架。讲道理。”

林知笙忍不住笑了。“你讲道理？你那个说话方式，三句话能把人气死。”

陆景衍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你陪我去。”

“我？”

“嗯。你负责说，我负责听。”

林知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会安排。”

“你说，是不是我给星澜阁丢脸了？冠军队伍的治疗，被人说成是躺赢的。”

陆景衍放下豆浆，转身看着她。

“你是冠军队伍的治疗。”他一字一句地说，“不是躺赢的。是打出来的。每一场比赛，每一口奶，都是你亲手放的。没有人替你打，没有人替你加血。”

林知笙的眼眶红了。

“你的操作，你的意识，是你自己练出来的。”他继续说，“我教过你，但学会的人是你。你被野兔追过，但现在没人追得上你。”

“你能不能别每次感动的时候都提野兔？”林知笙擦了擦眼睛，笑了。

“那是事实。”

“事实可以不说！”

陆景衍嘴角弯了一下，把豆浆递给她。“喝完，去上课。今天高数，不能迟到。”

上午的高数课，林知笙听不太进去。不是听不懂，是脑子里一首在想帖子的事。下课铃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圈圈。

“知笙。”陆景衍把笔记本推过来，上面写着——“别想了。中午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知笙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午餐时间，食堂。】

陆景衍打了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一碗紫菜汤，两份米饭。林知笙看着盘子里的糖醋排骨，突然没什么胃口。

“吃。”陆景衍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不太饿。”

“不饿也要吃。你早上只吃了三个小笼包。”

林知笙抬头看他。“你数了？”

“嗯。你平时吃六个，今天吃了三个。”

林知笙低下头，咬了一口排骨。排骨还是甜的，但她觉得今天没有那么甜。

“陆景衍。你说找我谈谈的那个人，是谁？”

陆景衍沉默了一下。“沈屿舟。”

林知笙的筷子顿住了。“他？”

“帖子是他发的。IP地址查到了，是他宿舍。”

林知笙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她想起沈屿舟军训时给她送水、送润喉糖的样子，想起他写的那封“祝你幸福”的信。她以为他己经放下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陆景衍说，“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是别的。”

“你打算怎么办？”

“下午去找他。”

“我跟你一起去。”

“好。”

下午没课。陆景衍带着林知笙去了男生宿舍楼。

沈屿舟的宿舍在西楼，门开着，里面传来游戏音效的声音。陆景衍敲了敲门，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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