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食堂里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

林知笙端着餐盘，里面是她念叨了一整天的椒盐虾。金灿灿的虾仁裹着椒盐，香味首往鼻子里钻。

陆景衍走在她后面，餐盘里是红烧肉和青菜，还帮她多打了一碗紫菜蛋花汤。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天色己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亮着，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

“你尝尝这个虾。”林知笙夹了一只虾放进陆景衍碗里，“可好吃了。”

陆景衍咬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就‘不错’？我觉得超好吃。

“你觉得好吃就行。”

林知笙笑了，又夹了一只虾给自己。她吃得很开心，嘴巴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陆景衍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看什么？”林知笙嘴里含着虾，含糊地问。

“看你。”

“我吃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林知笙差点被虾噎住。她端起汤喝了一口，顺了顺气，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在我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

“会噎着。”

陆景衍想了想，“那我等你吃完再说。”

“吃完也不许说。”

“为什么？”

“因为……”林知笙想了想，找不到理由，“反正不许。”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食堂。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味。校园里的桂花开了，金灿灿的小花藏在叶子后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香味藏不住。

“好香。”林知笙深吸一口气。

“嗯。桂花开了。”

“我们学校好多桂花树。”

“去哪？”

“随便走走。”

“走到哪？”

“你想走到哪，就走到哪。”

林知笙想了想，“去操场吧。操场晚上人少。”

“好。”

两个人手牵手走到操场。操场上果然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夜跑的学生和一对坐在看台上聊天的情侣。

看台上的那对情侣靠得很近，女生的头靠在男生的肩膀上，男生的手搭在女生的肩上。

林知笙看了一眼，赶紧移开目光。

“坐一会儿？”陆景衍问。

“好。”

两个人走上看台，找了中间的位置坐下。操场上的灯很亮，但看台上方的灯没有开，只有远处的路灯透过来一些光，昏黄昏黄的。

“这里好暗。”

“暗点好。”

林知笙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大概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陆景衍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陆景衍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白衬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的，好闻的。

林知笙把脸埋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比平时快了一点。

林知笙笑了，把脸埋得更深了。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掉。

“抬头。”

林知笙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昏暗中，他的眼睛很深，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我想亲你。”

“嗯。”她闭上了眼睛。

陆景衍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唇是温热的，柔软的，林知笙的手从攥着他的衣角变成了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陆景衍的手搂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陆景衍松开了她，但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林知笙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昏暗中，他的轮廓很柔和，和他平时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笑起来真好看。

“以后想亲就首接亲，不用问。”

“你不是说要说吗？”

“那是昨天说的。今天改了。”

“变得真快。”

“女生就是这样。”林知笙笑着说，“你有意见？”

“没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知笙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这次很短，像盖章一样。

“盖章了。”她说，“你是我的。”

陆景衍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早就盖过了。”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

林知笙想了想，那是在游戏里，星落湖的亭子里。那时候她踮起脚尖亲了他的嘴角，轻轻的一下。

“那次不算。因为那次是在游戏里。”

“那这次算？”

“算。”

陆景衍低下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比刚才的短，但比刚才的重。

“回盖。”他说，“你是我的。”

林知笙的脸红得发烫。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你学我。”

“跟你学的。”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的。”

“被你教坏了。”

林知笙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陆景衍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和青草的味道。

操场上最后几个跑步的人也走了。看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远处那对还在靠着的情侣。那对情侣的女生好像睡着了，男生一动不动地坐着，怕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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