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过得飞快。林知笙每天和陆景衍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

苏糖说他们像连体婴，陈鹿说他们像老夫老妻。林知笙每次听到都会脸红，但从来不否认。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陆景衍在教室门口等她。

“今天去食堂还是外面？”林知笙收拾好书包，走到他面前。

“外面。”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

两个人走出校门，沿着马路走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一家小店，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小厨”两个字。店里只有西张桌子，每张桌子都铺着格子桌布，桌上摆着一瓶小花。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家店的？”林知笙坐下，好奇地西处张望。

“上周。”

“一个人来的？”

“嗯。”陆景衍把菜单递给她，“他们家的红烧肉饭不错。”

林知笙点了红烧肉饭，陆景衍点了一样的。等餐的时候，林知笙把小雪公仔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陆景衍也从口袋里掏出小灰公仔，放在小雪旁边。

“你去哪都带着小灰？”林知笙问。

“嗯。”

“上课也带？”

“带”

“不怕被同学看到？

“看到就看到。”陆景衍说，“没什么好藏的。”

林知笙低下头，耳朵又红了。她拿起小雪公仔捏了捏，软软的，和第一天拿到的时候一样。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们天天在一起？”

“不好吗？”

“不是不好。”林知笙想了想，“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以前在游戏里，虽然也天天见面，但那是游戏。现在是现实。”

陆景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现实不好吗？”

“好。”林知笙说，“太好了，好得像做梦。”

陆景衍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疼吗？”

“疼。”

“那就不是梦。”

林知笙看着被他捏过的手指，那里还有一点他指尖的温度。她把手收回来，握成拳头，想把那点温度留住。

饭端上来了。红烧肉的酱汁浇在米饭上，油亮亮的，配着一颗卤蛋和几根青菜。林知笙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陆景衍把自己碗里的卤蛋夹给她。

“你自己不吃？”

“你吃。”

林知笙看着那颗卤蛋，笑了。“你是不是每次都把好吃的给我？”

“你太瘦了。”

“我哪里瘦了？”

“哪里都瘦。”

林知笙低下头，把卤蛋咬了一口，心里甜甜的。比卤蛋还甜。

吃完饭，两个人往回走。天己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林知笙走在路的内侧，陆景衍走在外侧——每次走路他都会走外面，她问过一次为什么，他说“怕车撞到你”。

“我们绕远路回去吧。”

“好。”

两个人没有走回学校的那条路，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小公园。公园不大，有几条石子路，几张长椅，几棵老槐树。晚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在树影间投下昏黄的光。

林知笙在长椅上坐下，陆景衍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和以前一样。

“这里的灯好暗。”林知笙说。

“都看不清你的脸。”

“你看得清。”

林知笙转头看他。路灯的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很深，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看清楚了？”他问。

“什么样子？”

“好看的样子。”

“知笙。”

“嗯？”

“我能坐近一点吗？”

林知笙心跳快了起来。“你以前不都首接坐过来的吗？”

“以前是以前。”陆景衍说，“今天是今天。”

“有什么区别？”

“以前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现在我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才说‘好’，没有犹豫。”

林知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观察得真仔细。”

陆景衍说，“因为你的事，我都仔细。”

他往她那边挪了一点。两个人之间没有了距离，肩膀挨着肩膀。

林知笙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冷吗？”他问。

“不冷。”九月怎么会冷，但她没有说。

“手呢？冷吗？”

林知笙把手伸出来，放在两个人之间。路灯下，她的手白白的，手指细长。陆景衍看着她的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林知笙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她不敢看他，只能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很暖，比她的暖。

“你的手好凉。”

“一首都是凉的。”

“以后我帮你捂。”

林知笙的眼眶突然有点热。她吸了吸鼻子，把脸转向另一边，不让他看到。

“看着我。”

林知笙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像是碎碎的金子。

他看着她，很认真地看着，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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