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过后的第三天，林知笙发现陆景衍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每天还是准时上线，还是带她刷副本，还是话不多。但林知笙就是觉得，他好像有心事。

比如今天打副本的时候，BOSS放大招他差点没躲开。这种事情放在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夜影是谁？全服战力天花板，连眼睛都不眨就能预判BOSS的每一个动作。他居然会差点被BOSS打到？

“你没事吧？”林知笙跑过去给他加血。

“没事。”

但林知笙注意到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冷了一些，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打完副本，两个人坐在副本门口的台阶上休息。小雪和小灰在旁边的草地上玩耍，小雪追着一只蝴蝶跑来跑去，小灰跟在后面。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陆景衍沉默了一下。

“没有。”

“骗人。”林知笙转过身看着他，“你今天打副本差点被BOSS打到，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陆景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学校的事。”

林知笙愣了一下。学校的事？她突然想到，陆景衍开学就大二了。大二……好像是要选专业方向了。

“是选专业的事吗？”她试探性地问。

“对”

“你在纠结选哪个方向？”

陆景衍点了点头。

林知笙想了想。陆景衍学的是计算机，她记得哥哥说过，他们学校计算机系有几个方向——人工智能、网络安全、软件工程、游戏开发。

“你想选什么？”她问。

“游戏开发。”

林知笙眼睛亮了一下。游戏开发？那不正是她感兴趣的方向吗？

“那你在纠结什么？”

陆景衍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方向课业很重。选了之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上游戏。”

林知笙愣住了。

她突然明白了。他不是在纠结选什么方向，而是在纠结选了那个方向之后，就没时间陪她了。

“你……”林知笙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你在担心这个？”

陆景衍没有回答，但林知笙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答案。

“陆景衍，你听我说。”她深吸一口气，“你选你喜欢的就好。游戏什么时候都能上，学业更重要。”

陆景衍看着她，没有说话。

“而且，”林知笙弯起嘴角，“九月我就去学校了。到时候我们不在游戏里见面，在学校里也能见面啊。”

陆景衍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选游戏开发，”林知笙继续说，“我也要选游戏开发。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上课。”

“你也选？”

“嗯！”林知笙用力点头，“我之前就想好了，我要学游戏设计。游戏开发和游戏设计有很多课是一样的吧？说不定我们还能在一个班上。”

陆景衍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

林知笙笑了。但她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等等。”她看着陆景衍，“你怎么知道游戏开发课业很重？你查过了？”

“查过”

“你查过了，说明你早就想选这个方向了？”

“那你为什么不首接告诉我？”

陆景衍沉默了一下。

“怕你多想。”

林知笙看着他，心里的感觉又酸又暖。这个人，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周全，周全到让她心疼。

“陆景衍，以后有什么事，首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好。”

“你上次说‘好’，结果还是一个人闷着。”

“这次是真的。”

林知笙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信你。”

小雪从草地上跑回来，跳到林知笙的膝盖上，嘴里叼着一朵小黄花。她把小黄花放在林知笙手心里，然后仰着头看着她，“叽”了一声。

“这是送给我的？”林知笙问。

小雪歪了歪脑袋，又“叽”了一声。

林知笙笑了，摸了摸小雪的头：“谢谢你，小雪。”

小灰也慢悠悠地走回来，嘴里也叼着一朵小黄花。它走到陆景衍面前，把小黄花放在他脚边，然后安静地趴了下来。

陆景衍低头看着那朵小黄花，弯下腰捡起来。

“谢谢。”

小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脑袋枕在爪子上，闭上了眼睛。

“你看小灰多会选。”林知笙笑着说，“黄色的花，配你今天的衣服。”

陆景衍看了看手里的黄花，又看了看林知笙手里的那朵。

“你的也是黄色的。”

“嗯，小雪也选得很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同时笑了。

小雪从林知笙的膝盖上跳下来，跑到小灰身边，两只小灵狐靠在一起，在阳光下打着盹。

“陆景衍，你选游戏开发，是因为你喜欢游戏吗？”

陆景衍想了想。

“也不全是。”

“还有什么？”

“想知道游戏是怎么让人开心的。”

林知笙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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